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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鬆眼神微微一動。
朱貴也反應過來，“沒了知府這層關係，趙家最多就是個有些門路的大戶。”
花子虛點了點頭。
武鬆沒有立刻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把最近得到的消息重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殺趙元慶，代價太大。
跟趙家正麵拚背景，自己現在也拚不過，可聯姻這種事情，靠的從來不隻是趙家自己點頭。
武鬆慢慢抬起頭，臉上終於多了一絲笑意。
“花兄說得對。”
“既然趙家的底氣是這門親事，那咱們就先看看，這門親事到底能不能成。”
東平府知府陳文昭，他有印象。
原本的故事裡，武鬆殺了潘金蓮和西門慶以後，案子最後便落到了陳文昭手裡。
此人同情武鬆的遭遇，又知道案情另有隱情，主動把卷宗上的罪名往輕裡改，最後才讓武鬆免了死罪，隻被刺配孟州。
這種官員未必能做到事事無私，可至少眼裡容不下太臟的東西。
趙家作為清河縣大戶，趙大公子也未必乾淨，查一查，總能發現些什麼。
第二日，武鬆把宋萬叫了過來。
“去查趙長安，別隻查他中了進士以後做了什麼，連以前在清河縣乾過的事情也一並查清楚。”
宋萬點頭說道：“東家放心，我讓兄弟們分開打聽，青樓、賭坊、酒肆都走一遍。”
幾日之後，消息很快送了回來。
趙長安這些年確實沒少惹事。
青樓常客算輕的，真正麻煩的是他仗著趙家勢大，強占過民女，也打傷過幾個不肯低頭的百姓。
隻是每次事情鬨出來，都有人替趙家收尾。
賠些銀子，再讓縣衙壓下案子，時間一久，敢提這些事情的人便越來越少。
武鬆聽完說道：“隻要找到受害的人，讓他們願意開口，陳文昭知道這些事情以後，這門親事八成要黃。”
他要做的並不複雜。
不用栽贓，也不用編造罪名。
趙家自己做過的那些爛事，隻要有人敢重新翻出來，就夠趙長安喝上一壺。
宋萬當天便帶人繼續尋找。
可接連跑了兩日，回來時臉色卻不太好看。
“東家，那些人要麼搬走了，要麼閉口不談。有人一聽趙家兩個字便把門關上，我連話都問不出來。”
武鬆皺起眉頭。
這也正常。
趙家在清河縣壓了這麼多年，普通百姓吃過虧以後，第一反應肯定是躲遠些。
正琢磨時，朱貴從旁邊開口說道：“東家，民間的人不好找，縣衙裡卻肯定有記錄。”
“趙長安真鬨出過那麼多事情，何九這個捕頭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
武鬆眼睛一亮。
當晚，他便讓武記酒樓留了一間雅間，又親自讓人請何九過來喝酒。
何九進門看見桌上的西風烈，立刻笑了。
“武二郎最近可是越來越客氣了，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今天又想問什麼？”
武鬆給他倒了一碗酒，“趙長安以前在清河縣做過什麼，何捕頭應該比我清楚。”
何九臉上的笑容當場淡了，“武二郎，這種事情你最好別問。”
武鬆也不急。
“我隻要一個能開口的人，剩下的事情不會牽連你。”
何九依舊搖頭。
“趙家的事情，知道得越多越麻煩。”
武鬆看了他一眼，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壓在酒壇下麵，“何捕頭這些年替縣裡辦事也辛苦，我不會讓朋友白擔風險。”
何九低頭看了眼銀票，端著酒碗沉默許久。
幾碗酒下肚，他終於歎了口氣，“城南二十裡外有個楊家村，你去找一個叫楊大郎的人。”
武鬆問道：“他跟趙長安有仇？”
何九壓低聲音說道：“有些話我不能明說，你見到人自然知道。還有，這消息別說是我給的。”
武鬆笑著舉杯。
“今晚咱們隻喝酒，什麼都沒聊過。”
第二日上午，武鬆便帶著宋萬去了楊家村。
兩人在村尾找到一間破舊土屋。
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漢子，臉色蠟黃，走路時右腿明顯拖著地。
武鬆報上姓名，又提到趙長安。
楊大郎臉色瞬間變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走！”
武鬆說道：“我想請你去東平府作證，隻要你願意開口，我可以帶你直接見知府陳文昭。”
楊大郎聽完反而更加激動。
“滾！趙家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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