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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冷哼一聲說道：“有官身不用，偏要學山賊殺人搶貨。”
“真出了紕漏，陳文昭隻要順藤摸瓜查下去，你那些狐朋狗友有幾個能扛得住審？”
“這批貨既然要進東平府，我自然有辦法讓它進不了城。”
徐中元眼睛一亮。
“爹的意思是……”
徐清端起茶盞，慢悠悠說道：“本官是東平府通判，有監察屬縣、核查商貨的職責。”
“隻要有人舉報這批貨來路不明，或者夾帶違禁之物，我便可以讓人先扣下查驗。”
“東西進了官倉，還不是想查多久便查多久？”
徐中元頓時笑了起來。
官府直接扣貨，確實比找人攔路搶劫簡單多了，而且名義上還占著一個查案辦差。
“還是爹想得周全。等貨扣下來，我找機會弄一部分出去賣，神不知鬼不覺。”
徐清瞥了他一眼，卻沒有接這句話。
兒子盯著的是一千條絲襪值多少銀子，他想的卻是陳文昭頭頂那頂官帽。
他這些年一直覺得自己欠的不是資曆，而是一個能把陳文昭拉下來的機會。
隻要知府位置空出來，他在東平府經營多年，又有京中關係幫著說話，未必沒有機會順勢頂上去。
相比區區幾千兩貨錢，官位才是真正值錢的東西。
武鬆既然跟陳文昭有交情，貨物被扣以後，多半會去求陳文昭出麵。
隻要陳文昭插手，他就能想辦法把兩人的關係往官商勾結上引。
哪怕一次扳不倒陳文昭，也能先把水攪渾。
徐清放下茶盞說道：“你隻管盯著薛家的商隊什麼時候到，其餘事情不用插手。沒有我的允許，更不準私下找人殺人搶貨。”
徐中元連忙應下。
父子二人商量妥當，徐家的人也開始盯緊往來清河縣的商隊。
與此同時，武鬆這邊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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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除了尋常貨物，他足足帶了一千條絲襪，準備親自去東平府看看市場。
潘金蓮也跟著同行，臨走之前把絲襪坊交給幾個老員工照看，龐春梅則留在清河縣幫忙看賬。
花子虛同樣帶上了李瓶兒。
出城沒多久，薛東看著前麵並肩騎馬的兩對夫妻，忍不住歎了口氣。
“你們一個帶夫人，一個也帶夫人，就我一個人孤零零跟著商隊跑。等這趟再賺些銀子，我也得娶個漂亮媳婦，省得天天被你們刺激。”
花子虛笑著說道：“薛兄想娶還不簡單？你薛家有錢有鋪子，回東平府放句話，媒婆能把你家門檻踩爛。”
武鬆也笑道：“先把銀子賺夠再，。你天天往外跑，真娶了媳婦，怕是人家一個月也見不到你幾天。”
薛東不服氣地說道：“那我就帶著一起跑，武兄弟能帶嫂夫人，我為什麼不能？”
一路說笑，商隊很快靠近東平府。
葫蘆口是進入府城前的一段狹長官道，兩側都是起伏土坡，中間道路隻能容幾輛馬車並行。
薛東常年從這裡往返，眼看過了葫蘆口便是府城地界，整個商隊都明顯放鬆不少。
武鬆卻在走到一半時勒住了馬。
他抬頭看向右側土坡，那裡草木不算茂盛，可幾處草葉晃動的方向明顯不對。
若隻是風吹，不會隻有那幾片地方在動。
武鬆低聲說道：“都小心些，前麵有人。”
宋萬反應最快，立刻抽出長刀，招呼護衛靠近貨車。
“護住車隊，別亂！”
花子虛和薛東也收起笑意。
他們前段時間才被土匪搶過一次，如今商隊護衛比以前多了不少，一般幾十個毛賊敢衝下來，誰搶誰還真不一定。
然而下一刻，土坡兩側陸續有人現身。
看清那些人的裝束以後，薛東臉色猛地變了。
那些人動作整齊，手裡拿著長槍、腰刀，還有幾人穿著皮甲，明顯不是山間臨時聚起來的土匪。
最前方一個中年男人更是直接穿著官服，“奉命查驗商貨！所有車輛停下，閒雜人等不許亂動！”
宋萬握緊長刀，轉頭看向武鬆。
這種陣仗若真動手，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對麵頂著官府的名頭，他們哪怕贏了，也可能立刻變成襲擊官差的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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