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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了東平府以後，薛東沒有帶武鬆回薛家，而是領著兩人繞過幾條小巷，最後來到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小院。
院子不大，門臉也十分破舊，從外麵看和普通百姓住處沒什麼區別。
薛東關好院門，才解釋道：“這是我爹早些年跑商時留下的落腳處，除了家裡幾個老人，外麵沒人知道。”
“咱們先在這裡住幾日，比去客棧安全。”
潘金蓮一路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一些，武鬆卻坐在桌邊，把葫蘆口發生的事情重新想了一遍。
“薛兄，你確定上次在東平府賣絲襪時，沒得罪過什麼人？”
薛東苦笑著說道：“我做生意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得罪人。”
“該送禮的送禮，該讓利的讓利，酒樓和富戶拿貨時也從沒爭過價錢。”
“真要說有人眼紅肯定有，可直接調官差在葫蘆口堵我，我想不出是誰。”
武鬆點了點頭，說道：“那就更不對了，真是陳知府要查貨，沒必要埋伏在葫蘆口。”
“他大可以讓府衙發一道公文，等咱們進城以後直接查驗。”
“而且張遠以前在府衙做推官，他如今又是清河縣縣令。”
“我們的貨從清河縣出來，真有什麼問題，陳知府隻要問他一句便能知道。”
薛東聽懂了他的意思，“你懷疑這道命令不是陳知府下的？”
武鬆說道：“至少我不信是他，先查清是誰動的人，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辦。”
薛東越想越覺得不對，低聲說道：“若隻是查驗貨物，他們完全可以在城門口設卡，何必專門跑到葫蘆口埋伏？”
“那地方離府城還有一段路，就算出了什麼事，普通百姓也看不見。”
武鬆聽到這裡，更加確定對方是有備而來。
葫蘆口地形狹窄，商隊進入以後前後都不好掉頭，正適合一次把車馬全部控製住。
對方既知道路線，又知道貨物數量，甚至連商隊何時抵達都算得差不多，說明從他們離開清河縣開始，就已經有人盯上了這批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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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內部未必有奸細，消息也可能是從東平府買家那裡泄出去的。”
“上一批絲襪賣得太快，盯著這門生意的人肯定不少。先別自亂陣腳，等薛老爺子查清官麵上的動靜再說。”
……
另一邊，花子虛的日子卻沒這麼舒服。
葫蘆口的人控製住車隊以後，宋萬和護衛沒有抵抗，隻是花子虛被單獨挑了出來，直接押進東平府大牢。
徐中元親自過去看了一趟。
花子虛隔著牢門看著他，臉上倒沒多少懼色。
“這位公子，我的貨你們扣了，人也抓了，總該讓我知道犯了什麼罪吧？”
徐中元笑道：“有人舉報你們夾帶違禁貨物，案子沒查清以前，你就老實住著。”
花子虛眯起眼睛說道：“我姓花，家中長輩在東京宮裡當過差。”
“你們真查出東西，我自然認罪，若是什麼也查不出來，這事可沒那麼容易過去。”
徐中元早就打聽過他的底細，對那個已經離開宮裡的老太監並不怎麼忌憚。
“少拿一個退下來的閹人嚇唬我，這裡是東平府，不是東京。你若老實，還能少吃點苦頭，要是鬨事，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花子虛沒有再說，隻把徐中元的模樣牢牢記了下來。
能知道自己的背景，還敢把自己直接扔進牢裡，對方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而那一千條絲襪也根本沒有送進官倉。
徐中元讓人繞了個圈，趁夜全部運進徐家後院，連負責看守的人都換成了自己心腹。
回到家裡，他興衝衝向徐清報喜。
“爹，貨全拿到了，一千條一條不少。那個花子虛也進了大牢，剩下的護衛都扣著，隻可惜武鬆跑得太快，還帶走了薛東。”
徐清聽完，臉色卻瞬間難看。
“誰讓你把武鬆放走的？”
徐中元被罵得一愣，說道：“爹，咱們要的是貨。武鬆那人能打，真逼急了，葫蘆口那些人未必留得住他，我想著先拿到東西……”
徐清冷著臉說道：“蠢貨！我扣這批貨，是為了讓武鬆來找陳文昭。”
“若能連武鬆一起扣住，再放消息讓陳文昭出麵救人，這件事才更好做文章。”
直到這時，徐中元才明白父親真正想算計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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