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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懷仁頓了頓，又提醒道：“你們現在最忌諱的，就是一著急便主動露麵。”
“眼下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對方為什麼扣貨，又為什麼到處找武二郎。”
武鬆沒有說話，隻用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對方扣了貨，抓了花子虛，卻沒有正式公文，如今又擺出滿城搜自己的架勢。
如果真想抓他，葫蘆口就該提前布置更多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著潘金蓮和薛東離開。
總而言之，這件事透著股古怪的味道。
……
花子虛被關進大牢以後，表麵上倒是十分安分。
他雖然武藝不行，可常年跟著那位老太監乾爹在外走動，最擅長的便是察言觀色。
徐中元敢當麵威脅他，並不代表牢裡這些普通獄卒也有這個膽子。
當天晚上，花子虛便把看守叫到牢門前，從靴子夾層裡摸出一張銀票。
“兄弟，我也不讓你放我出去，隻問你幾句話。這銀子你拿著，出了這個門，咱們誰也沒見過誰。”
獄卒看著銀票咽了口唾沫，卻沒敢立刻伸手。
“花公子，你別為難小的，上麵交代過，不許你跟外麵聯係。”
花子虛笑著說道：“我那位乾親雖然已經離宮，可東京還有幾個老朋友。”
“你們上麵的人敢關我，是人家有靠山。你一個看牢房的，真打算陪他們把命賭進去？”
這一句話比銀票還管用。
獄卒臉色變了幾次，最終還是把銀票收進袖中。
花子虛很快從對方口中問出不少東西。
下令關他的人雖然沒有留下正式文書，可牢房上下都知道，這件事跟通判徐清家脫不了關係。
而白天親自來見他的年輕人，正是徐清的兒子徐中元。
花子虛心裡頓時有數，又加了一張銀票。
“替我送封信去薛家，親手交給薛老爺子，隻要送到，回來還有一份。”
獄卒猶豫片刻，終於點了頭。
第二日上午，那封信便送到了薛懷仁手中。
薛懷仁看完信，連茶都顧不上喝，立刻趕往城南小院。
等武鬆拆開信看完，薛東已經忍不住罵出了聲。
“徐中元！原來是這孫子！”
“我跟徐家平日沒什麼來往，他無緣無故扣咱們的貨，多半就是看絲襪賺錢，想把生意搶過去。”
武鬆卻沒有立刻接話。
如果隻是徐中元眼紅生意，派人扣貨倒說得過去，可滿城搜捕自己，還故意留下那麼多破綻，就顯得有些多餘。
更何況徐清是東平府通判。
這種人若真隻想搶一千條絲襪，手段未免太粗糙。
薛東見他不說話，忍不住說道：“既然已經知道是徐家乾的，咱們直接去找陳知府。”
“徐清雖然是通判，可陳文昭才是東平府知府，隻要他肯查，徐家還能翻天不成？”
武鬆搖了搖頭。
“我跟陳大人隻見過幾次麵，他當初審趙家的案子，是因為趙家確實犯法。”
“如今徐家打著查驗商貨的名義扣東西，我手裡又沒有正式證據證明他們私吞貨物，找過去也沒用。”
“再說了，徐清敢這麼乾，未必沒有防著陳大人。事情沒弄清以前，我不準備主動去府衙。”
薛懷仁聽完，緩緩點頭。
“武二郎想得沒錯，徐清能坐到通判這個位置，不會為了幾千兩銀子隨便留下把柄。”
“咱們再等等，花公子既然已經摸到線索，說不定還能帶回別的消息。”
沒想到這一等，隻等了一天。
第二日下午，小院外傳來暗號，薛東出去看了一眼，很快便把花子虛領了進來。
花子虛雖然衣服有些臟，精神卻還不錯。
“武兄弟，我可算出來了。徐家那幫人沒有證據，真把我扣久了，他們自己也怕惹麻煩。今天上午問了幾句話，下午便把我趕出了牢房。”
武鬆給他倒了碗茶。
“見過徐中元？”
“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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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子虛喝了幾口，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家夥根本沒遮掩，他跟我說得很明白，以後東平府的絲襪生意要由徐家做。”
“若咱們不肯把織造工藝交出來，往後的貨來一批查一批，別想進東平府。”
薛東聽得直拍桌子。
“這跟明搶有什麼區別！”
花子虛冷笑道：“人家穿著官皮，搶了還能說是在查貨。”
武鬆這才徹底確定，徐家已經盯死了絲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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