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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帖送到兵馬司以後，武鬆並沒有等太久。
兩人上次在城外交過手，董平對武鬆印象很深。聽說他親自登門，當即讓人把武鬆請進後堂。
董平剛練完槍，身上的勁裝還沒有換，見武鬆進來，笑著說道。
“武二郎，你上次急著回清河，今日怎麼又主動找上門了？莫非終於想通，準備跟我去軍中謀個前程？”
武鬆笑著拱手說道：“董都監高看我了，我今日來，不是求官，是來給董都監送錢的。”
董平眉頭一挑。
“送錢？”
他雖然性情張揚，卻也不是沒腦子的人，平白無故送上門的銀子，他還不至於立刻伸手。
“我跟你不過見了兩麵，武二郎若有事情直說便是。銀子這種東西，先說清楚來路再拿也不遲。”
武鬆也不繞彎，從隨身帶來的木匣裡取出一雙黑色絲襪，放到桌上。
董平拿起來翻看兩眼。
“這就是近來東平府賣得很火的絲襪？”
“正是。”
武鬆說道：“女人喜歡，男人更喜歡。董都監若不信，找個人試試便知道。”
董平聽得來了興趣，當即讓人把自己一名小妾叫來。
那女子拿著絲襪進了內間，過了一會兒重新出來。
原本隻是尋常裙裝，腿上多了一層黑色薄襪以後，整個人的味道都變了。
董平眼睛明顯亮了幾分，招手讓小妾走近，伸手摸了摸絲襪表麵，嘴角很快揚了起來。
“確實有點意思。”
武鬆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說道：“董都監若喜歡，我以後讓人每月送些新款過來。”
董平看了他一眼。
“光送幾雙襪子，可算不上送錢。”
武鬆笑道：“當然不止這些，我準備把絲襪生意在東平府繼續做大。以後每賣出去一份，我都拿出一部分利潤給董都監。”
董平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你這是想讓我替你看生意？”
武鬆沒有否認。
“東平府魚龍混雜，我一個外來商戶，想安安穩穩做買賣，總得找個靠得住的人。”
“董都監掌兵馬，威名又盛，我自然第一個想到你。”
這話聽得董平很舒服。
他自負武藝，又一直覺得憑自己的本事早該往上走，隻是這些年缺少門路。
升遷靠的不隻是軍功，逢年過節往上打點，同樣少不了銀子。
若隻是收一次錢，他未必多看重。
可絲襪隻要一直賣，他就能一直拿分成。
這和擺了一間會自己吐銀子的鋪子沒什麼區別。
董平沉吟片刻說道：“你準備給多少？”
武鬆伸出兩根手指。
“兩成？”
董平眉毛一挑。
武鬆搖頭說道：“董都監想多了，扣掉貨物、車馬、人手和店鋪成本，淨利裡拿一成給你。隻要東平府賣得越多，你拿得就越多。”
董平聽完，反而笑了，“武二郎，你膽子不小，給我一成，還敢先伸兩根手指糊弄我。”
武鬆麵不改色地說道：“我隻是想提醒董都監，咱們以後有兩件事最重要，一是生意做大，二是合作長久。”
董平被他這套說辭逗笑了。
“行，一成就一成。”
兩人把事情敲定，武鬆這才端起茶杯，像是隨口一般說道。
“不過這門生意眼下遇到了點麻煩。東平府有人不太想讓我繼續賣。”
董平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變了。
“說吧，誰？”
“通判徐清，還有他兒子徐中元。”
武鬆把葫蘆口扣貨、花子虛入獄、雲襪坊售賣被扣絲襪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董平聽完，忍不住笑罵。
“好你個武鬆，銀子的事情先跟我談妥，再告訴我對麵站著通判。你這是怕我知道徐清插手，提前不答應吧？”
武鬆連忙擺手說道：“哪敢，東平府誰不知道董都監位高權重、武藝過人？這種事情，除了你，我也想不到誰能解決。”
董平被捧得心情不錯，雖然知道武鬆是在順杆往上爬，卻也沒有翻臉。
“徐清管不到兵馬司頭上，他若規規矩矩做他的通判，我也懶得理他。如今既然動了我的生意，那就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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