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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穀縣，西門府。
玳安風塵仆仆從東平府趕回來時，西門慶正坐在後院納涼。
聽說人回來了，他立刻把手裡的茶盞放下，讓人把玳安叫到跟前。
“查得怎麼樣？”
玳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低聲說道：“大官人，小的在東平府打聽了一圈。平安先前確實去過府城，替人送了禮，之後又見過方雄。”
“方雄當時托他去清河縣辦一件私事，具體辦什麼沒人知道。平安離開東平府以後，便再沒有人見過他。”
西門慶眉頭慢慢皺起。
平安跟在他身邊多年，做事向來機靈。若隻是臨時有事耽擱，不可能這麼久連個口信都沒有。
“你的意思是，他在清河縣出了事？”
玳安猶豫了一下說道：“小的隻是猜測，平安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清河方向，而且方雄後來也被調去了邊地，想再問他已經不容易。”
西門慶沒有立刻說話。
這時旁邊一名小妾端著梅子走過來，笑著捏起一顆送到他嘴邊。西門慶剛張嘴，目光卻落在了女人裙擺下麵。
那雙腿上套著一層黑色薄襪，貼著肌膚，遠比尋常羅襪惹眼。
西門慶伸手摸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
“這東西叫什麼來著？”
小妾嬌聲說道：“大官人，是絲襪。前些日子府裡管事從外麵買回來的，聽說如今不少富戶家的夫人小姐都喜歡。”
西門慶抬頭看向玳安。
“我記得這東西也是清河縣出來的？”
玳安連忙點頭說道：“正是。小的在東平府也見過，賣得很貴，聽說真正的貨都是清河縣武家做的。”
平安最後消失在清河縣，最近風頭正盛的絲襪又同樣出自清河縣。
西門慶眼睛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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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就對賺錢的買賣極為敏感，隻從幾句話裡便聽出了其中的利潤。
連自己後院的小妾都肯花銀子買，東平府那些富戶女眷更是搶著要，這種東西一旦把工藝握到手裡，賺的可不是小錢。
“備車。”
玳安一愣。
“大官人要去哪？”
“清河縣。”
西門慶接過小妾遞來的梅子，淡淡說道：“平安跟了我這麼多年，人沒了，總得查清楚。順便也去看看那絲襪到底是門什麼生意。”
與此同時，清河縣的肥皂也終於正式開賣。
武鬆沒有把所有產品都做成昂貴的香皂，而是按照之前定下的辦法分成兩檔。
普通皂隻保留最基礎的清潔效果，一塊售價十文，尋常百姓咬咬牙也舍得買上一塊。
剛開始還有人嫌十文錢貴，可真正用過以後，很快便發現洗衣、洗手都比皂角方便。
尤其酒樓夥計、屠戶、做油餅的小販，一天下來手上全是油汙，用普通皂一搓便乾淨許多。
相比之下，加入桂花、蘭花等香料的香皂就完全是另一種生意。
包裝換成精致木盒，外形也壓出花紋，一塊直接賣到一兩銀子，目標就是那些不缺錢的夫人小姐。
潘金蓮原本還有些擔心價差太大，真正開賣以後才發現，普通皂和香皂根本沒有互相影響。
窮些的人覺得十文錢實在，有錢人反而嫌普通皂太寒酸，進店便直接問最香、最漂亮的是哪一種。
這一日，花子虛和薛東再次來到清河縣運絲襪。
薛東一見武鬆，便忍不住說道：“武兄弟，東平府那邊已經徹底穩了。”
“董都監的人隔三差五就在雲襪坊附近轉悠，徐中元想過幾次辦法，都沒占到便宜。”
“如今咱們的絲襪在東平府一天比一天好賣，連附近幾個縣的商人都開始主動過來拿貨。”
武鬆聽完十分滿意，“這次回去，除了絲襪，再帶一批肥皂和香皂。”
花子虛拿起桌上的香皂聞了聞。
“這東西也要拿到東平府賣？”
“當然。”
武鬆看向薛東說道：“而且你回去以後重新找一間大些的鋪子。絲襪、普通皂、香皂全部放進去賣，門頭統一換掉，掛‘武記商號’。”
薛東有些不解。
“絲襪的客人都是富戶女眷，普通皂卻是誰都能買。把這些東西放在一起，會不會顯得太雜？依我看，普通皂放雜貨鋪反而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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