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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遠臉色頓時變了。
清河縣這個月接連丟了兩個孩子，一戶是賣布人家的七歲男童，另一戶則是城南鐵匠的八歲女兒。
何九帶著捕快找了許久，附近村鎮也查了個遍，始終沒有半點消息。
相比馮四郎在堂上鬨的這些家產糾紛，這才是真正讓張遠頭疼的大案。
“武鬆，你說知道人口失蹤案的線索，此話當真？”
武鬆沒有繞彎，直接抬手指向馮四郎。
“那兩個孩子的失蹤，都跟他有關。”
大堂瞬間安靜下來。
剛才還梗著脖子爭家產的馮四郎，臉色刷地白了，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這一幕落在張遠和於文清眼裡，兩人心裡已經有了七八分判斷。
若真是毫不知情，聽見這種指控第一反應應當是憤怒或者辯解，絕不會嚇成這副模樣。
馮四郎自己也知道失態，回過神來以後連滾帶爬跪好，大聲說道。
“大人冤枉！這是武鬆陷害草民！草民雖然喜歡賭兩把，卻絕不敢拐賣孩童，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張遠猛地拍下驚堂木。
“那你方才為何如此驚慌？”
馮四郎額頭已經冒汗，嘴上卻還在強撐。
“草民……草民隻是被嚇到了。武鬆跟孟玉樓是一夥的，他見草民要分兄長留下的產業，便故意給草民扣上這等罪名！”
孟玉樓站在一旁，聽得又驚又怒。
她知道馮四郎爛賭、耍無賴，卻也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可能乾出拐賣孩子的事情。
武鬆神色不變。
宋萬最初去查馮四郎，隻是想看看此人有沒有什麼賭債和惡行，好提前解決孟玉樓的麻煩。
誰知順著賭坊查下去，竟發現馮四郎前些時日突然還清了一筆高利貸。
一個已經輸得身無分文的人，突然拿出一筆不小的銀子，本就十分可疑。
繼續追查以後，宋萬又從一個潑皮嘴裡打聽到，兩個孩子失蹤當日，有人見馮四郎鬼鬼祟祟從自家後門進出。
後來還駕了一輛平日根本舍不得租的驢車離城。
線索雖然還不足以直接定罪，卻已經足夠找到最關鍵的地方。
武鬆看向張遠說道：“大人若想知道我是不是栽贓，其實很簡單。”
“讓何捕頭現在帶人去馮四郎家中，別查正屋，直接搜後院柴房，應該還能找到東西。”
馮四郎聽見“柴房”兩個字，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嘴唇都開始發抖。
當初他欠下高利貸，被賭坊的人堵著要錢，實在走投無路，才在街上盯上兩個無人照看的孩子。
人綁回來以後，就被他塞進柴房藏了一夜，第二天趁早賣給外地經過的人伢子。
為了不留下痕跡，他還特意把兩人的外衣脫下來，準備找機會燒掉。後來因為孟玉樓那邊的事情纏身，一直沒顧得上處理。
他原以為這事做得極為隱秘，根本沒人能查到自己頭上。
如今武鬆卻連柴房都說得清清楚楚。
張遠看到馮四郎的反應，哪裡還會猶豫，當即沉聲說道：“何九！”
何九抱拳上前。
“卑職在！”
“立刻帶人去馮四郎家中搜查柴房，任何東西都不許遺漏。”
何九領命離開。
馮四郎癱坐在堂上，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
不到一個時辰，何九便帶著人匆匆返回，手裡還捧著一個布包。
“大人，柴房稻草下麵找到兩套孩童衣物，其中一件衣服上還繡著名字。卑職剛讓人辨認過，正是失蹤男童家裡的東西。”
鐵證擺在眼前，馮四郎最後一點僥幸也徹底沒了。
張遠臉色鐵青。
“馮四郎，你還有什麼話說？”
馮四郎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癱在地上不斷發抖。
“押入大牢！”
張遠沉聲說道：“立即追查他將孩童賣給了什麼人。若人還能追回，務必儘快救回。至於馮四郎，待案情徹底查明以後，依法嚴辦！”
幾名衙役上前把人拖走。
人口拐賣本就是重罪，何況還涉及幼童。隻要後麵的供詞和人伢子對得上，馮四郎這條命基本就算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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