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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鬆第一反應是拒絕。
平安死在自己手裡，屍體雖然處理得乾淨，可那家夥畢竟是西門慶的心腹。
西門慶如今突然上門，誰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查到了什麼線索。
可轉念一想，真拒而不見反而容易讓人起疑。
自己如今有酒樓、工坊、莊園和商隊，在清河縣也算站穩了腳跟，早已不是當初剛穿越過來時那個什麼都沒有的武鬆。
既然遲早要跟西門慶碰上，不如趁今日看看這人究竟想做什麼。
“請他進來。”
宋萬應了一聲，很快便把人帶進前廳。
武鬆也終於第一次真正見到了西門慶。
三十來歲的年紀，身材修長，衣著華貴，腰間玉佩一看便價值不菲。
模樣說不上多麼英俊，卻收拾得十分體麵，舉手投足間也沒有尋常暴發戶的粗俗。
武鬆心裡不得不承認，這家夥能混到後來那種地步，確實不是完全靠運氣。
西門慶同樣在打量武鬆。
他下午已經去過縣衙附近，親眼看了馮四郎告狀那場熱鬨。
縣令張遠對武鬆說話明顯不像麵對普通百姓，就連師爺和捕頭也隱隱偏向武鬆。
再加上武記酒樓、絲襪和西風烈在清河縣的名聲，西門慶已經判斷出一件事。
眼前這個打虎武鬆，不好惹。
至少在沒弄清楚對方底細以前，沒必要為了些許利益結仇。
西門慶率先拱手笑道：“武二郎，久仰大名，今日在縣衙又見你替孟娘子出頭，當真是威風得很。”
“那馮四郎自以為占了理，結果幾句話便把自己送進了大牢，西門某佩服。”
武鬆也笑著回禮。
“西門官人過獎，不過是碰巧提前查了些東西，算不得什麼本事。”
“倒是西門官人在陽穀縣聲名遠播，今日忽然來清河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雙方坐下以後，宋萬留在一旁陪侍。
西門慶端起茶喝了一口，並沒有繼續兜圈子。
“我這人做生意喜歡直來直往。今日登門，主要是為了絲襪。”
武鬆對此並不意外。
如今絲襪已經賣到了東平府，陽穀縣又離清河縣這麼近，以西門慶對賺錢生意的敏感，不注意到才奇怪。
“西門官人想買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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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搖了搖頭說道：“隻是買幾百上千條，格局未免太小。”
“武二郎手裡有製作工藝，我手裡有人脈和門路，咱們若聯手，這生意完全可以做到整個大宋。”
“清河、陽穀、東平府算得了什麼？東京、應天府、大名府，甚至江南那些繁華州縣，哪個地方的富戶女眷不是客人？”
西門慶笑著看向武鬆說道：“武二郎隻管在清河縣生產，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貨從作坊出來以後，你坐在家裡數銀子便是。”
宋萬在旁邊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西門官人這話說得倒輕巧，我們東家自己有商隊，東平府也已經有鋪子，月底還準備去鄆城開商號。做買賣這種事，他可用不著別人教。”
西門慶被頂了一句，卻一點都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趣地看向宋萬。
“這位兄弟說得也有道理，隻是天下生意，有些地方單靠銀子和商隊進不去。”
宋萬問道：“什麼意思？”
西門慶放下茶碗，笑道：“武二郎的絲襪能賣給清河縣的夫人，也能賣到東平府的大戶，可你們能不能把東西送進東京那些真正的權貴府上？”
“再往高些說，宮中貴人若想用，你們有門路把貨送進去麼？”
宋萬頓時被問住了。
他打架、押貨都行，東京那些達官顯貴的門往哪邊開都不知道，更別提宮裡。
宋萬沉默片刻，反問道：“聽西門官人的意思，你能？”
西門慶臉上笑意更濃。
武鬆從頭到尾都沒有阻止兩人。
他本就想知道西門慶如今到底走到哪一步，宋萬主動開口試探，反倒省了他的工夫。
原本的故事裡，西門慶並非突然就成了蔡京的乾兒子。
他最初也是不斷往東京送禮，又通過蔡京府上的管家翟謙搭關係，還曾替翟謙物色女人。
銀子、人情一層層遞上去，最後才真正攀上蔡京。
眼下究竟走到哪一步，武鬆還真不清楚。
西門慶沒有繼續口頭吹噓，而是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一封折疊得十分整齊的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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