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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進一批電子手表，聽人說馬老板家的貨好，過來看看。”
馬六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顯得有些假：“誰介紹你來的？”
展紅旗心裡一緊，這人問話的方式讓她覺得不太舒服，但她麵上不露，隨口說了句：“市場的周大哥介紹的。”
“老周？”馬六挑了挑眉，“行吧，既然是熟人介紹的，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你要多少？”
“先看看貨再說。”展紅旗沒有急著報價，她要先看看對方的東西值不值那個價。
馬六從櫃台下麵拿出一個紙盒，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塊電子手表。
展紅旗拿起來一塊，翻來覆去地看。
還真就讓她發現不對勁，手表的屏幕邊緣有一道很細的劃痕，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又拿起一塊，表帶背麵有一小塊磨損的痕跡。
第三塊的數字顯示缺了一個筆畫，“8”字少了一橫。
她心裡一沉，這些都是舊貨，甚至是殘次品。
“馬老板，這貨不對吧？”展紅旗抬起頭，聲音冷靜。
馬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哪兒不對？”
“這些手表不是新的，有劃痕，有磨損，還有一塊顯示有問題。”展紅旗把那塊缺筆畫的電子表放在櫃台上，用指甲輕輕敲了敲屏幕，“你看，這個‘8’字少了。”
馬六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把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脆響，門口那兩個花襯衫立刻轉過頭來，目光不善地盯著展紅旗和孫建國。
“小姑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的貨有問題？”馬六的聲音冷了下來，跟剛才判若兩人。
孫建國緊張地咽了口唾沫，往前站了半步，擋在展紅旗身側。
展紅旗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她知道自己這時候不能露怯。
她下鄉五年，在生產隊裡見過比這更不講理的人，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慌。
“馬老板，我就是來進貨的，不是來砸場子的。”展紅旗的聲音平靜得出奇，“貨好不好，大家都看得見。”
對方沒有回話，隻是一臉凶相看著展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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