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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那張臉，心就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王淑芳右邊臉頰上印著一個清清楚楚的巴掌印，四道紅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已經開始發紫腫脹。
嘴角破了一點皮，滲出的血已經乾了，凝成一道暗紅色的印子。
原本漂漂亮亮的一張臉，這會兒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誰打的？”展紅旗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王淑芳能聽見。
她的語氣裡，滿滿的都是心疼。
如果不是跟著自己乾，王淑芳也不至於吃這樣的苦。
“虎哥……”王淑芳抽噎著，說話都不利索了，“他帶了好幾個人……有五六個……來了就問我們要保護費……”
“說我們不交錢就是不給麵子……我說國家現在讓我們擺攤，是受保護的……他就……”
王淑芳說著又哭了起來，肩膀抖得厲害，後麵的話斷斷續續的：“他扇了我一巴掌……說……說合法算個屁……這條街他說了算……”
“孫建國呢？”展紅旗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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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他……”王淑芳擦了把眼淚，“他今天中午說家裡有急事，他媽病了，他回去看一眼，馬上就回來。誰知道虎哥就挑這個時候……”
展紅旗明白了。
虎哥肯定是讓人盯梢了。
他知道孫建國不在，攤子上隻剩下一個姑娘，才敢這麼囂張。
上次當著孫建國的麵他還有點忌憚，這回是專門挑軟柿子捏。
“你先起來。”展紅旗把王淑芳從地上扶起來，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一隻手幫她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王淑芳站都站不穩，腿軟得直打顫，整個人靠在展紅旗身上，還在不停地掉眼淚。
展紅旗讓她靠在三輪車邊上，自己蹲下去開始撿地上的貨。
她撿得很慢，很仔細，把每一隻還能賣的襪子抖乾淨泥巴疊好。
把花朵還完整的頭花撿起來放在盒子裡，那些碎了的、壞了的、沒法再賣的單獨堆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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