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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展紅旗說得對。
“那怎麼辦？就這麼忍了？”孫建國一拳砸在三輪車鬥的邊沿上，鐵皮被砸出一個淺淺的凹痕，發出“咣”的一聲悶響。
“不能忍。忍了這一次，就有下一次。今天他敢扇淑芳耳光，就得讓他付出代價！”
“找人打回去！”孫建國脫口而出，“我認識幾個一起返城的，人高馬大的，不怕他！”
“不行。”展紅旗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打回去是犯法。他有案底不怕事，我們要是進去了，鋪子怎麼辦？生意怎麼辦？為了一個地痞流氓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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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怎麼辦？”孫建國急了，“忍又忍不得，打又打不得，總不能讓他騎在脖子上拉屎吧？”
展紅旗沒有回答。
就在這時候，她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樹底下，劉桂花正推著自行車，朝著這邊看。
她臉上的表情不是擔心，不是著急，而是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意，嘴角微微翹著，眼睛亮得嚇人。
展紅旗的心一下子沉到了穀底。
劉桂花看到這一幕，回去一定會跟展家人說。
展家人聽了會怎麼想？
應該是會幸災樂禍吧？
展紅旗再次覺得，得趕快把鋪子弄好。
隻有鋪子開起來，有了正式的執照，有了固定的地方，有了鐵門鐵鎖，才能不怕這種人來找麻煩。
“我今天剛辦了攤位的證明，以後，就是光明正大擺攤了。”展紅旗說著，拿出了一張紙給兩個人看。
“紅旗，真的批了……”王淑芳腫著的眼睛裡亮了起來。
“批了。”展紅旗抬起頭，嘴角終於露出一個真正的笑容，雖然帶著疲憊，但眼底的光是實打實的，“咱們的臨時攤位執照，批下來了。”
“真的？那咱以後就是合法的了？”孫建國激動地聲音都劈叉了。
“合法的，正經營生。攤子上的貨以後不用藏著掖著，碰上查的，把執照亮出來就行。”
王淑芳眼眶一熱，背過身去擦了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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