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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下套，念頭開始瘋漲。
劉虎今天已經給了一個下馬威，正誌得意滿，想來隻要孫建國不在，他肯定還會來。
隻是，下次他來的時候，得有人證，有物證，有現行。
展紅旗把這些念頭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越想越清楚。
她得先去派出所，有些事，必須和趙衛東商量才行。
等她把這些都想明白了，三輪車也停在了中街子二十四號的院門口。
三個人聚在展紅旗家的正房裡。
蜂窩煤爐子上溫著一壺熱水，展紅旗泡了八寶茶，一人倒了一杯，端到炕桌上。
要在往常，王淑芳肯定第一個咋咋呼呼端起來喝，還一邊喝一邊念叨“好甜好甜”。
但今天晚上，三碗茶放在桌上誰都沒動。
王淑芳坐在炕沿上，臉上敷著一塊濕毛巾。
展紅旗給她煮了個雞蛋，剝了殼讓她在巴掌印上滾，說是能消腫。
她一邊滾一邊掉眼淚，眼淚滴在雞蛋上，又滴在炕席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小圓點。
孫建國蹲在門檻上，背對著屋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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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王八蛋。”他又罵了一遍，這回聲音低了些，但咬牙切齒的勁兒一點沒減，“別讓我逮著他們落單的時候。”
“建國，你別亂來。”王淑芳抬起紅腫的眼睛看他，聲音啞啞的，“他們是混子，咱們沒辦法。”
孫建國不說話了。
展紅旗知道，不能讓氣氛一直這樣沉悶下去。
她笑著開口了。
“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們商量商量，我打算開鋪子，已經物色了一個地方。我打算明天就去簽合同交租金，如果裝修順利，最多一個月就能開張。”
果然，這一番話說出來，氣氛立即就變了，王淑芳和孫建國同時抬頭看著她。
“你什麼時候找的？”王淑芳激動地聲音微微顫抖。
“就今天去看的，鋪子開起來，我打算分成兩部分，一部分賣小商品，除了現在有的，再添些日常雜貨。另外一半，就賣衣服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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