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是下午，但這幾天天氣越來越熱了，一些擺攤的人出攤的時間就遲了一些，周圍顯得有些蕭索。
有幾個已經在擺攤的，也都昏昏欲睡。
偶爾有幾個客人路過，看看貨問個價，展紅旗都客客氣氣地應付了，心思卻一直在巷口那邊。
不多時候，她聽見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腳步聲，是好幾雙皮鞋踩在石板路上那種哐哐的聲響，混雜著嘻嘻哈哈的說笑聲。
展紅旗沒有抬頭，依舊在寫寫畫畫。
“喲——還敢來啊？”那個陰陽怪氣的調子從頭頂飄下來，帶著一股子煙臭味。
展紅旗抬起頭，看見劉虎站在攤子前麵，還是那件紅色花襯衫，嘴裡叼著煙，胳膊上的刺青在陽光下亮晃晃的。
他身後跟著兩個黃毛，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墩，都穿著花裡胡哨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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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虎將一摞毛巾從攤子上拽下來丟在地上，腳尖踢了踢，毛巾上立刻多了一個黑腳印。
展紅旗站起來，臉上堆起一個笑來：“虎哥，我們小本生意，請您高抬貴手！”
劉虎嗤了一聲：“慫了？老子告訴你，之前一天一塊，你們不要，現在一天兩塊，少一分都不行。”
“虎哥，您看這樣行不行，我每個月給您五塊，就當請兄弟們喝個茶。”
“再多是真的拿不出來了，您看我這一堆貨也值不了幾個錢。”
展紅旗的聲音脆生生的，剛好夠躲在巷子裡的人聽見。
“五塊？”劉虎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回頭跟兩個黃毛對視一眼，三個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你打發叫花子呢？”劉虎笑夠了，臉色一沉，“這附近的攤子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交？你去打聽打聽，我劉虎說一不二。”
展紅旗心裡一動，這句話，正是她想要的。
“這條街的攤子都交嗎？”她故意問，聲音比剛才高了一點，確保趙衛東能聽清楚。
劉虎得意洋洋地抱起胳膊，下巴揚得老高。
“當然，你去問問那邊的老王、陳婆子，哪個不按月給我交錢？就你他媽事兒多，回回跟我掰扯，還用條子嚇唬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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