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個黃毛也想跑，被趙衛東的同事按住了。
矮胖墩還想反抗，被從斜刺裡跑出來的孫建國抓住了。
瘦高個被摁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展紅旗站在攤子後麵，將錢緊緊地捏在手裡。
“展同誌，你沒事吧？”趙衛東已經把劉虎銬上了，交給旁邊的同事押著，快步走到展紅旗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沒事……”展紅旗聲音有點飄，“我沒事。”
趙衛東看出她在發抖，但他沒說什麼，隻是站在那裡陪她站了一會兒。
他見過太多受害者，有些人在事情結束後會哭，有些人會發抖，有些人會愣住很久。
都是正常的。
展紅旗已經比他見過的絕大多數受害者都要堅強了。
“走吧，跟我回派出所做筆錄。”趙衛東朝旁邊的同事招了招手，示意他們把劉虎和兩個黃毛押上走。
臨走之前，順便又招呼周圍的幾個人一起去派出所做筆錄。
劉虎被押著從展紅旗身邊經過的時候，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他的嘴上都是血，牙齒縫裡也滲著血絲，但那眼神還是橫的。
“臭娘們，你給我等著。”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趙衛東一步跨到劉虎旁邊，伸手就是一巴掌。
“劉虎，這時候還敢耍橫，當我們是死人？”
劉虎梗著脖子跟趙衛東對視了一瞬，然後訕訕地收回目光。
展紅旗把攤子交給後麵趕來的王淑芳，跟著趙衛東去了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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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筆錄的時候，展紅旗把所有的事情又從頭說了一遍。
趙衛東一字一句地把筆錄記下來，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確認細節。
筆錄寫完之後他讓展紅旗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無誤後讓她簽了字按了手印。
“這次證據確鑿，人贓俱獲，再加上前兩次的案底。”趙衛東把筆錄合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篤定，“敲詐勒索、尋釁滋事、故意損壞他人財物，三條罪名加在一起，夠他判的，至少三年。”
展紅旗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黃河水染成了一匹金紅色的綢緞，河麵上波光瀲灩，遠處的山脊在暮色裡變成了一道黛青色的剪影。
幾隻水鳥從河麵上掠過，翅膀尖點了點水麵，激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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