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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文道如此輕描淡寫的話語，宿憫隻覺得心裡像是燒了一把火，氣得牙齒有些發癢。
【這人真是見了棺材也不肯掉眼淚！】
【從有指紋的剪刀到新換的燭台，再到檢測出來的血跡，我們的證據鏈已經很清楚明了了！】
【他還想裝傻？！】
“文道法師，我們在你的禪房裡檢測出又大量的血跡噴射情況！”
他舉起一張照片展示給文道看，一雙眼睛卻緊盯著文道的臉。
“你現在想裝不了解情況未免太遲了！”
“現在我們的證據鏈已經足夠完整，完全可以證明你就是殺害張立偉的凶手！”
陸則衍慢悠悠地將照片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你現在再怎麼抵賴也沒有用，我這是給你減刑的機會！”
文道垂下眼瞼，沉默不語了許久，然後輕笑了一聲。
“好吧！我全都交代！”
他閉上眼睛，仰著頭靠在鐵製的椅背上。
“我出家之後沒有再和家裡人來往了，直到張立偉找到我，我才知道，我大哥已經去世，母親生病等著錢用。”
【張立偉是……】
宿憫聽著心裡有些疑惑，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他說他是我侄子，我聽著口音和他說的那些情況我也就信了。”
【他怎麼到處認親戚啊？難道又是為了騙錢！？】
文道的話聽得宿憫龜嘴微張。
“後來他一次次問我要錢，我惦記著生養的恩德也都給了，可他竟然是在騙我！”
“我母親是被他氣死的，他拿錢隻是為了賭博！”
“所以你在得知真相之後殺了他？”
陸則衍停筆提問道。
文道睜開眼睛。
“我本來想勸他好好走正道！”
“可他偏偏不知悔改！”
他激烈的語調讓宿憫對他的敘述有了些許猜疑。
【文道對這個沒什麼感情的侄子能有這麼強的責任感？】
【我覺得這有點說不過去……】
“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和張立偉爭吵過程中過失殺人？”
聽到心聲的陸則衍心裡也有些許質疑，但隻是淡聲問道。
“對！”
隻見他臉上儘是無奈。
宿憫端詳著文道說話時的神情
【他現在……給人一種“人精”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難描述，但是我看得出他很看重名與利！】
看著他一身僧衣，宿憫覺得他在說“想勸他好好走正道”時有一股道貌岸然的虛偽感。
【他真的是過失殺人嗎？！】
【既然他說他們發生了爭吵，那住他隔壁的唯清法師怎麼一句都沒有提起？】
“可是為什麼房間離你最近的唯清法師卻沒有聽到你房間裡有過什麼爭吵聲呢？”
陸則衍微微挑眉質問。
“唯清法師年紀大了，睡眠淺，而且時常起夜……”
他轉了轉手中的筆。
“文道法師，你不要試圖再粉飾你的罪行了！”
“屍檢報告的結果現在雖然還沒有出來，但是以我之前的……”
“因為我用了幻藥！”
文道眉宇間藏著慍怒，打斷了陸則衍的話。
【既然都準備有幻藥了，那還說什麼過失殺人？！】
聽到文道的話，宿憫不屑地撇了撇嘴。
【不過，陸則衍，你之前檢查屍體的時候有聞到幻藥的味道嗎？】
【我怎麼沒有？】
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發現屍體時的情況，宿憫找不到任何關於幻藥的記憶。
“現在的幻藥味道已經很少了，流水裡一泡哪裡還聞得出，我隻是依照經驗來問他，是他自己親口承認的！”
陸則衍特意壓低了聲音回答。
桌上的甲魚聞言點了點頭。
“張立偉他自己貪得無厭……”
傳入耳中的聲音莫名地漸漸模糊起來，宿憫再次睜開眼睛，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臥室裡。
對一切已經習以為常的宿憫在睡完一覺之後等來了下班的陸則衍。
“我換回來之後，你們審得怎麼樣？”
“我們之前想的方向是對的！”
他一邊給宿憫解繩子，一邊說。
“張立偉抓到了文道貪汙的把柄，要挾他要錢還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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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道受不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勒索，所以殺了他！”
解放手腳之後，宿憫直接做起了活動身體的操。
“今天下午，我們上級針對最近這兩期案件中出現的賭博現象提出了工作要求！”
活動完筋骨的宿憫聽著陸則衍的話心裡有了預感。
“他不會是要你們查賭博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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