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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文道心裡的抗拒，陸則衍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壓。
“除了配合調查，你別無選擇！”
文道渾身一顫，隻能咬著牙，極其僵硬，極其緩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當小林伸出手捏住他的手指，準備往采集器上按的時候，文道又像觸電一般猛地縮回了手。
【在審訊室裡，他應該沒有出逃的可能……】
看見隻見文道的呼吸變得粗重而紊亂，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宿憫忍不住環顧四周。
“我說了！我沒碰過！”
“你們不能強迫出家人！”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試圖用憤怒來掩飾心裡的極度恐慌。
可這份偽裝，在宿憫和陸則衍眼中有些過於明顯了。
【他要不是凶手，這不正是證明清白的好機會？這麼抗拒做什麼？】
“是我們強迫，還是你心虛，對比結果出來就知道了！”
對麵的陸則衍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文道死死地咬著牙，下頜的肌肉因為用力而微微抽搐。
他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去了，隻能再次顫抖著抬起手。
“滴——”
隨著儀器發出一聲輕響，文道的指紋被成功錄入。
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靠在椅背上，雙眼死死地盯著屏幕，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宿憫也伸長了脖子盯著屏幕，緊張地等待著結果。
不到三分鐘，電腦屏幕上跳出了比對結果。
【廣慧和唯清法師的指紋和剪刀上的遺留指紋並不符合，但是……】
看著屏幕上的分析結果，宿憫按捺著緊張激動的心一字一句地確認。
“陸隊！”
小林的聲音在安靜的審訊室裡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從剪刀刀柄內側提取到的右手拇指指紋與文道法師的指紋，特征點完全吻合，比重率是百分之百。”
“當啷！”
文道再也握不住手裡的佛珠，珠子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屏幕上那枚屬於自己的指紋，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文道法師，你之前說，你是早上發現少了一個燭台，才去倉庫補的。”
陸則衍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俯身逼近文道。
“那這把剪刀呢？為什麼廣慧房間裡的剪刀上麵會有你的指紋呢？”
麵對陸則衍不斷施加的壓力，文道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紮。
【這把剪刀應該就是文道拿來剪破廣慧僧衣的剪刀，上麵的指紋就是鐵證！】
【可是他……還會有什麼脫罪的借口呢？】
看見文道陷入思索，宿憫的心猛地一驚，忽然意識到有指紋的剪刀也無法成為直接罪證。
【完了！他肯定又有別的理由！】
“我……那是我……”
他的聲音嘶啞地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是我早上去找廣源敲鐘時落在他們房間裡的！”
【啊啊啊啊果然還是讓他鑽了空子！】
聽到文道的話，宿憫心裡有些氣餒。
【氣死我了！這個文道！真是狡猾！】
眼見著又讓文道找到了借口，陸則衍氣得額角抽搐。
他閉目深吸一口氣。
“世界上沒有什麼完美的犯罪，你做過的事，總會留下痕跡！”
看著陸則衍的無可奈何，自覺又逃過一劫的文道立刻鬆了一口氣。
他眼中顯露出一絲得意，撿起地上的佛珠，做了一個合掌禮。
“那我就等著陸隊長的鐵證了！”
【陸則衍，我們去他的房間看看吧！】
【血跡……他沾染的血跡總沒有那麼容易清除！】
文道眼底的得意也把宿憫氣得不輕。
她心裡同樣憋著一口氣，下定決心一定要找能把他徹底釘死的證據。
聽到心聲，陸則衍也緩了緩心裡的鬱氣。
伸手撈起桌上的宿憫，他對著小林說。
“先把他收監！我們再去一趟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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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刑偵司，一行人坐上執法車一路往淨慈寺趕。
下了車，陸則衍就抱著宿憫直奔文道的禪房。
一進禪房，宿憫就聞到十分濃厚的檀香味。
香壇底下積滿了香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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