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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的嘴唇已經發紫了，臉色白得像紙，每走一步都在發抖。
他咬著牙不吭聲，但林峰看得出，他在強撐。
林峰把雲素往上托了托，用魂力裹住她的身體，護她周全。
但他顧不上其他人。
……
走了半日，遇上了第一波麻煩。
冰原上起了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刀割一樣疼。
視線被風雪遮住，十步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就在這時，腳下的冰麵裂了。
浩一腳踩空，整個人往下墜。
“浩！”阿石喊了一聲，伸手去抓，但風太大，沒抓住。
林峰的反應比他們都快。
他的左手一把抓住浩的衣領，把他從冰裂縫裡拽了上來。
浩渾身濕透，那裂縫裡是深不見底的冰水。
林峰把他扔到冰麵上。
“還能走？”
浩哆嗦著點頭，牙齒在打顫，但他站起來了。
阿石湊過來，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披在浩身上。兩個人貼在一起，互相取暖。
林峰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
……
又走了兩日。
風雪漸漸停了，但冷意不減。
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冰崖下找到了一個冰洞，鑽進去歇腳。
洞口不大，但能擋住風，已經算是難得的好地方。
就在這時，洞深處傳來了聲音。
“別進來。”
林峰停住腳步，手按在短刃上。
一道身影從洞深處走出來。
是個老者，滿臉皺紋，皮膚像老樹皮，穿著破爛的獸皮襖子，手裡拎著一把冰鎬。
他的眼睛渾濁，但看到林峰的一瞬間，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
然後又黯了下去。
“進來吧。”老者歎了口氣，“都是來找死的，我趕了也沒用。”
……
老者在洞裡生了一堆火，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一道道皺紋。
“你們可以叫我周老頭。”他盤腿坐下，“在這冰原上采冰晶的，采了三十年了。”
他看了看林峰背上的雲素。
“這姑娘，傷得很重。”
“能救。”林峰說。
周老頭沒追問，隻是點了點頭。
“你是來找幽冥血蓮的吧？”
林峰沒說話。
周老頭咧嘴笑了笑，露出幾顆殘缺的牙齒。
“不用瞞我。這冰原上，一年到頭難得來幾個人。來的十個裡有九個是找那東西的。”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破布，抖開，是一張手繪的地圖。
“血蓮長在冰山峭壁上。”
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座山峰，“這座冰山叫斷魂崖，離這裡還有十天的路。山崖上有個冰洞，血蓮就長在那洞裡。”
阿石湊過來看，眼睛瞪大了。
“十天？那斷魂崖在哪兒？”
周老頭指了指洞口外遠處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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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排插雲霄的冰峰，其中一座比其他的都高，像一把刺破天的長劍，山尖隱沒在灰白色的雲層裡。
“就是那座。”周老頭說，“但我醜話說在前頭。”
他看向林峰。
“那地方，有東西守著。”
“什麼東西？”
“冰獸。”
周老頭的聲音沉了下來，“我年輕的時候跟著一個人類強者去過一次。那冰獸蹲在洞口，像一座小山。渾身都是冰，爪子比刀還利。那個人類強者已經極為強大了。甚至能硬扛鬼將後期的妖獸一擊。儘管如此，他卻連那頭冰獸的皮都沒傷著。”
他停頓了一下。
“那是鬼王級的冰獸。”
……
林峰沉默了。
鬼王級。
他又遇上了。
上一次打鬼王級的統領，是雲素燃了命才換來的機會。
這一次，雲素躺在背上，人事不省。
他得靠自己。
就在這時，識海深處傳來一陣冷笑。
“又到鬼王了？”
是分魂。
那道黑霧在識海裡蠕動，在看著這場戲。
“上次你借了我的力。這次，要不要再借點？”
林峰沒理它。
分魂笑了一聲。
“不借也行。但我告訴你一件事——那幽冥血蓮，不隻是能治傷。”
林峰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東西，對魂修有大用。”分魂的聲音悠悠地，“煉化它，能養魂、能壯魄、能穩固神魂。當年這東西，我也想搶來著。”
它頓了頓。
“可惜沒搶到。”
林峰沒有說話。
分魂也沒再出聲，隻是在識海裡靜靜地蜷縮著，像一條盤踞的蛇，等著看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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