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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那一步叫做鬼王。
跨過去，就是另一個境界。
跨不過，就永遠停在鬼將後期。
他加快腳步。
……
第十天傍晚，他抵達了斷魂崖。
那座冰山比遠處看還要高。
山體像一柄倒插的巨劍，直刺蒼穹，山尖隱沒在灰白色的雲層裡。
崖壁上全是冰，滑得站不住腳，狂風從山頂灌下來，嗚咽作響。
林峰攀上崖壁，找了一塊突出的岩石站穩。
然後，他看見了那頭冰獸。
它蹲在崖壁中段的一個冰洞洞口，體型比一棟房子還大。
渾身覆蓋著厚厚的冰甲，每一片鱗甲都有門板那麼大，泛著幽藍色的寒光。它的腦袋像龍，犄角斷裂了一根；爪子搭在冰沿上，指尖比人的手臂還粗。
鬼王級的冰獸。
它就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座冰山。
血蓮，就在它身後的冰洞裡。
林峰的神識掃過去。
冰獸沒有任何反應。
它的氣息沉沉的，像一潭死水。但林峰感覺得到，那股氣息下麵壓著的是毀滅一切的力量。
鬼王級。
比在石溪村遇到的那頭統領，還要強。
……
林峰沒有立刻動手。
他需要試探。
他撿起一塊拳頭大的冰塊，朝著洞口扔了過去。
冰塊劃過一道弧線，砸在洞口三尺外的冰地上，碎了。
冰獸的眼睛睜開了。
那是一雙渾濁的藍眼睛，像兩塊死去的冰湖。它轉頭看了看那塊碎冰，又看了看林峰所在的方向。
然後，它的目光落在了林峰身上。
對峙了片刻。
冰獸把頭轉了回去，繼續蹲著，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它不在乎。
一個蟲子扔了塊石頭，它懶得理會。
林峰的手指攥緊了。
……
他決定靠近一些。
他順著崖壁往下挪，繞過幾塊突出的岩石，從側麵接近洞口。
冰獸沒有動。
他又靠近了十步。
冰獸還是沒有反應。
二十步。
三十步。
他離洞口隻有四十步了。
就在這時——
冰獸動了。
它的尾巴像一根鐵鞭，猛地橫掃過來。
林峰的反應極快，身形一擰，從側麵跳開。尾巴擦著他的身體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寒風，砸在他身後的一塊岩石上。
岩石被砸得粉碎。
林峰落地，單膝跪在冰麵上，抬頭看著冰獸。
冰獸也看著他。
那雙渾濁的藍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隻有冷漠。
像在看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它繼續蹲著，沒有追出來。
……
林峰站起身，沒有退走。
他抽出腰間的短刃，朝冰獸走去。
冰獸的眼睛眯了一下。
林峰走到洞口十步外，站定了。
冰獸的身形比洞口還寬，堵得死死的。它的左眼那一側，有一道猙獰的舊疤——疤很新，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但那處的冰甲明顯比別處薄。
林峰盯著那道疤。
弱點。
但他近不了身。
他握緊短刃，朝冰獸的左眼刺了過去。
冰獸的爪子拍來。
林峰側身躲開，短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斬向那道舊疤——
火星四濺。
短刃斬在舊疤上，冰甲裂開一道口子，但沒有破。
冰獸的尾巴又掃了過來。
林峰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倒退三步，虎口發麻。
他又衝了上去。
這一次，冰獸沒有給他機會。
它的爪子拍向林峰的天靈蓋，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分。
林峰矮身躲開，但還是被爪尖劃開了左臂。
血濺在冰麵上，瞬間凝成了冰渣。
他踉蹌後退，捂住了手臂。
冰獸收回爪子，繼續蹲在洞口，沒有追出來。
它低頭舔了舔爪子上的血，然後抬起頭，看著林峰。
那雙眼睛裡，依舊是冷漠。
沒有殺意，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
像是在說：夠了。再來，我就不客氣了。
……
林峰站在三十步外，捂著流血的手臂，盯著冰獸。
他打不過它。
近不了身。
它的防禦太強，速度太快，每一次交手他都吃虧。而它根本不需要追出來——它隻需要守在洞口，等他衝，他就死。
他唯一的收獲，是確認了那道舊疤確實是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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