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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瞪了他一眼。
“不能。”
阿石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
那天晚上，林峰坐在火蠶身邊，看著它。
火蠶的身子偶爾會輕輕動一下，在做夢。
它的溫度忽高忽低，林峰就守在旁邊，一會兒用魂力給它渡一點暖意，一會兒又怕溫度太高燙著它。
他不敢把它放進綠竹杖裡。
綠竹杖能滋養萬物，但火蠶是活物，還是受了重傷的活物。放進綠竹杖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他不敢冒這個險。
火蠶陪了他那麼久，他不能讓它出事。
……
第二天早上，火蠶動了。
它艱難地抬起頭，看了林峰一眼，然後又趴下去睡了。
林峰把一條撕碎的烤魚放在它嘴邊。
火蠶勉強吃了幾口，就又蜷成一團，不動了。
林峰沒有催它。
他每天給火蠶渡一點魂力，幫它慢慢恢複。
火蠶也每天都會醒來一小會兒，吃幾口魚，看林峰一眼，然後又睡過去。
林峰有時候會跟它說話。
“快點好。”
火蠶的眼睛眨了眨，在回應他。
第三天的時候，火蠶第一次主動吃了林峰遞過來的一條完整的烤魚。不是撕碎的那種，是整條。
它吃完之後，在林峰腳邊繞了兩圈，抬起頭，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
林峰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它的頭。火蠶沒有躲，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爬到了他的手心裡，趴著不動了。
“好些了？”
火蠶的眼睛眨了眨。
“那就繼續好。”
它把火蠶放回地上，繼續烤魚。火蠶趴在他腳邊，盯著火堆，不知道在想什麼。
……
日子一天天過去。
雲素的氣息越來越穩，臉色也越來越好。
火蠶的火甲，一點點恢複了一點點光澤。
林峰每天的生活很簡單：守著雲素，守著火蠶，偶爾出去釣幾條魚，回來烤給火蠶吃。
火蠶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好。
從一開始隻吃幾口，到後來能吃下一整條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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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軟綿綿的，開始有了力氣。
有時候它會爬到林峰肩上，趴在那裡，盯著洞口外的冰原發呆。
林峰不知道它在看什麼。
但他也不問。
……
第十天的晚上，火蠶第一次主動爬到了林峰身邊。
它沒有蜷成一團睡覺，而是趴在林峰胸口，抬起頭，黑豆似的眼睛看著他。
林峰低頭看著它。
火蠶的眼睛裡，不再是之前那種空洞的微光，而是有了一點神采。
像是在說：我好多了。
林峰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頭。
“好些了？”
火蠶蹭了蹭他的手指。
火光跳動了一下，比之前亮了幾分。
林峰的嘴角動了動。
“那就繼續好。”
火蠶又蹭了蹭他，然後趴在他胸口，閉上了眼睛。
火光照在他們身上，一人一蟲，安靜地靠在火堆旁。
林峰閉上眼。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來，遇見的人，遇見的事。
石虎的冷臉，村民的恐懼，分魂藏在笑臉底下的算計。每一個人靠近他，都帶著目的。
唯獨這頭小東西，什麼目的都沒有。
你給它魚，它吃。你不給，它也不搶。你坐在這兒，它就趴在你腳邊。
它為了救他，燃儘了自己。現在，他陪著它，一點一點恢複。
這不是交易。這是朋友。
最好的朋友。
……
洞外，風雪呼嘯。
洞內，火光跳動。
林峰抱著火蠶，火蠶貼著他的胸口。
雲素躺在不遠處，氣息平穩，睡得很沉。
浩和阿石縮在角落裡，已經睡著了。
周老頭坐在洞口，背對著他們，望著外麵的風雪，不知在想什麼。
林峰閉上眼。
路還很長。
但此刻，他覺得安心。
懷裡揣著血蓮，胸口貼著火蠶，身邊有人在。
這就夠了。
……
雲素是在第十一天的清晨醒來的。
林峰守在火堆旁，火蠶趴在他肩上，盯著洞口外的風雪發呆。
雲素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
她盯著洞頂看了很久，像在確認自己還活著。
然後，她的聲音傳了過來。
“林……峰？”
林峰轉過頭。
雲素半撐著身子，臉色蒼白，但眼睛裡已經有了神采。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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