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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石看著地上的東西，愣了一下。
“峰哥，這……”
“拿著。”林峰說，“路上用得上。”
“可是……”
“你回家了要過日子的。”林峰說，“這些不金貴，但能幫你撐過最難的時候。”
阿石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地上的東西，眼眶有些發紅。
“峰哥，我……”
“別說那些。”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活著，把日子過起來。以後有機會，我來冰原上找你喝酒。”
阿石抬起頭，狠狠地點了點頭。
他站起來，把那些東西收進包袱裡，然後走到林峰麵前，重重地抱了他一下。
“峰哥，保重。”
“保重。”
阿石鬆開他，背上包袱，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來，朝洞裡的人揮了揮手。
然後他走進了風雪裡。
……
林峰收回目光。
浩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峰哥，我也跟定你了。”他說，“死在路上也認。”
林峰看了他一眼。
“你確定？”
“確定。”
“好。”林峰點了點頭，“那就一起走。”
雲素從石壁邊走過來，站在他們麵前。
“人齊了？”
“齊了。”林峰說。
雲素看了一眼洞口。風雪從外麵灌進來，把火光吹得晃了幾晃。
“那走吧。”
林峰走到洞口，停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了周老頭一眼。
老人坐在火堆旁，背對著他，佝僂的身影被火光拉得很長。他沒有回頭，但林峰知道他聽見了。
“老爺子。”
“走吧。”周老頭的聲音傳來，有些沙啞，“別讓我這把老骨頭再送人了。”
林峰笑了笑。
他轉過身，走進風雪裡。
浩和雲素跟在他身後，火蠶趴在他肩上。
四個人，沿著周老頭指的方向，一步一步，消失在漫天風雪之中。
……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浩回過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那個冰洞，已經被風雪徹底蓋住了，什麼都看不見。
他轉回頭，繼續跟著林峰往前走。
周老頭指的方向，是冰原的最深處。
那裡的風雪比別處更烈，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但林峰沒有猶豫，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一步一步往前走。火蠶趴在他肩上，黑豆似的眼睛盯著前方。
雲素走在他身後，他現在雖然還是廢人一個，但幽冥血蓮從某種程度上也強化了他的肉身，此刻的他已經不像林峰初見時那般羸弱。
浩走在最後，裹緊了那件厚襖，深一腳淺一腳地跟著。
“前麵那個方向。”林峰說，“周老爺子說，那裡有一處極深的冰裂隙。晶石純度很高，值得去看看。”
他沒有說那是他們回去的希望。
但每個人心裡都清楚。
傳送陣需要晶石。
晶石，就在前方。
……
周老頭坐在火堆旁，聽著洞外的風聲漸漸遠去。
他始終沒有回頭。
火堆燒得很旺，把他那張溝壑縱橫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小子，活著回去。”
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
四人走了大半天。
風越刮越烈，雪越積越深。浩走在最後，身上的厚襖裹得緊緊的，每一步都踩得很沉。但他沒有停下，也沒有抱怨。
林峰走在最前麵，火蠶趴在他肩上，黑豆似的眼睛盯著前方。
然後，他停下了。
“到了。”
前麵的雪地上，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那裂縫至少有十幾丈寬，橫亙在冰原上，像大地被狠狠撕開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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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的邊緣，冰殼參差不齊，棱角鋒利得像刀刃。
往兩側延伸，一眼看不到頭，也不知這道裂縫到底有多長。
幽藍色的光，從裂縫深處透上來。
那光不是月光，不是日光，是晶石的光。
純度極高的晶石，在深不見底的裂隙裡，散發出幽幽的藍光。
光芒照在周圍的雪地上，把整片區域都染成了淡淡的藍色。
林峰站在裂縫邊緣，往下看了一眼。
很深。
深到看不見底。
幽藍的光在下方一層一層地變暗，最深處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他閉上眼，放出神魂之力。
鬼王級的神魂之力沉下去，穿過層層冰殼和岩石，一直往下探。
然後，他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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