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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在裂縫邊緣找了一塊避風的岩石，在岩石背後搭了一個臨時營地。
火堆生起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冰原上的黃昏很短。天邊的光一瞬間就暗了下去，緊接著就是漆黑的夜。
隻有那道裂縫，還在泛著幽藍的光。
像一條發光的深淵，橫亙在雪地上。
四個人圍著火堆坐了一圈。
雲素從包袱裡掏出一塊乾肉，放在火上烤。
烤了一會兒，肉開始往外冒油，發出滋滋的響聲。
浩接過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真硬。”他說。
“吃得飽就行。”雲素說。
浩沒有再抱怨，一口一口地把肉啃乾淨。
林峰沒怎麼吃。
他坐在火堆邊上，目光一直停在那道裂縫的方向。
裂隙深處泛著幽藍的光，在夜色裡格外醒目。
“峰哥。”浩小聲叫他。
“嗯？”
“你想什麼呢？”
林峰沉默了一瞬。
“在想下麵那個東西。”他說，“剛才我神魂往下探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很沉，很深。”
“鬼王級？”雲素問。
“不止。”林峰說，“比我強。”
火堆安靜了一瞬。
浩手裡的肉停住了。
“比你還強？”他問，“那你下去……”
“不下去也要下去。”林峰說，“晶石就在下麵。要想回去，那些晶石是必須的。”
他頓了頓。
“但不是現在。先看看情況。”
說完，他又轉過頭，看向那道裂縫。
幽藍的光靜靜地亮著，什麼動靜都沒有。
但林峰知道，下麵的那個“東西”，也在等。
……
夜漸漸深了。
浩靠在岩石上睡著了。雲素盤腿坐在火堆旁打坐，劍橫在膝蓋上。
火蠶趴在高處一塊突出的冰棱上，盯著裂縫的方向，一動不動。
林峰沒有睡。
他坐在裂縫的邊緣，雙腿垂在裂隙的上方，低頭看著那片幽藍的深淵。
鬼王級的目光，能看穿一般的黑暗。
但這裂隙太深了，深到連他的目光都探不到底。
晶石的光在下方一層一層地變暗。
最深處，是純粹的黑暗。
林峰盯著那片黑暗，一動不動。
然後——
轟。
一聲低沉的震動，從裂隙深處傳來。
不是地震，不是風聲。
是有什麼東西，醒了。
林峰猛地站起來。
火蠶從冰棱上彈起，落回他肩上。
雲素睜開眼，手已經按住了劍柄。
浩從睡夢中驚醒，蹭地坐起來，一臉茫然。
“怎麼了？”
他沒等到回答，自己先感覺到了。
腳下的雪地顫了一下——不是抖，是震。
像有什麼東西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翻了一個身。那股震動順著冰殼傳上來，傳到他的腳底，傳進他的骨頭裡。
浩的臉色白了一下。
“別出聲。”林峰說。
他盯著裂隙深處。
那聲震動之後，裂隙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股壓迫感從下方湧了上來。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翻了個身。
然後，裂隙深處的幽藍光芒，忽然亮了。
那光芒比之前濃鬱了十倍不止，照得整個裂隙口一片刺眼的藍。
然後，一個影子，順著裂隙壁往上爬。
林峰站在裂隙邊緣，盯著那個影子。
火蠶趴在他肩上，身體繃緊，黑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
影子越來越大。
先是一隻爪子——半透明的冰甲覆在上麵，甲片層層疊疊，泛著幽藍色的光。
然後是頭——碩大無比，形狀像蜥蜴，但比蜥蜴更寬，更扁，兩排冰錐似的棘刺從額頂一直延伸到頸後。
接著是身體——通體覆著半透明的冰甲，冰甲下麵隱隱透著藍光，和裂隙裡的晶石同源。
它爬得很慢。
每動一下，整個裂隙都在震。
冰殼從裂隙壁上剝落，碎成細碎的冰碴，往下掉。
林峰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比他強。
不是碾壓級的強，但確實是比鬼王更高的境界。大概是鬼王中期到後期的水準。
硬拚，沒有把握。
“雲素。”林峰說。
雲素已經站起來了，手按在劍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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