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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爬，是攀。
整個人像一隻壁虎，手指摳進冰殼裡，腳蹬著岩石，一寸一寸地往上衝。
下方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
不是翻身的聲音。
是巨蜥在往上看的動靜。
林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動作更快了。
十丈。
五丈。
三丈。
他翻過那條看不見的安全線，寒氣的壓力陡然減輕。
但他沒有停。
繼續衝。
一丈。
裂隙口就在眼前。
一隻手從裂隙口伸了進來。
是浩。
他趴在裂隙邊緣，半個身子探進來，使勁地抓著林峰的手腕。
“抓緊了！”
林峰用力一蹬，借著浩的拉力，整個人從裂隙裡飛了出來。
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浩被他帶得滾了好幾圈。
兩個人一起滾到了雪地的邊緣，大口喘著氣。
就在這時——
一道幽藍的光芒，從裂隙深處升了起來。
林峰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躺在地上，盯著那道光。
一秒。
兩秒。
三秒。
光芒停住了。
沒有繼續往上。
然後，光芒開始往下退。
巨蜥沒有追上來。
它隻是抬了一下頭，看了看裂隙口，然後又縮回去了。
林峰躺在雪地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好險。
……
火蠶從林峰肩上飛起來，落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它醒了。”火蠶說，“但沒全醒。”
“什麼意思？”
“它感應到有人動了，但沒聞到我。”火蠶說，“所以它醒了一半，又睡回去了。”
林峰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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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醒了一半。
那下次呢？
下次它會不會全醒？
火蠶看穿了他的想法。
“下次你再下去，它可能醒的就不是一半了。”
林峰沒有說話。
他坐起來，從綠竹杖裡倒出一堆晶石。
幽藍的光芒照在三個人臉上，把每個人的表情都映得清清楚楚。
雲素蹲下來，數了數那些晶石。
“這批有五成。”她說，“加上上次的七成……一共八成。”
“還差兩成。”林峰說。
雲素抬起頭，看著他。
“下一次……”
“下一次最危險。”林峰說，“它已經開始警覺了。再下去，它可能會直接醒過來。”
火蠶從地上爬起來，爬到林峰肩上，趴了下來。
它的身體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緊張。
“它下次醒，會比這次快一炷香。”火蠶說，“而你采完兩成晶石，至少需要半炷香。”
林峰沉默了。
一炷香對半炷香。
剛好夠。
但剛好夠是最危險的。
差一點都不行。
他看著地上那堆晶石，眼神沉了下來。
“我來想辦法。”
他沒有說想什麼辦法。
但他知道，第三次下去，不能再像前兩次那樣了。
必須快。
必須更準。
必須沒有半點差錯。
否則——
他沒有說完這句話。
他也不需要說完。
雲素看著他，點了點頭。
浩坐在旁邊，臉色有些發白，但沒說話。
火蠶趴在他肩上，一動不動。
林峰站起來，把晶石收進綠竹杖。
他轉過身，看向那道裂隙。
幽藍的光芒在深處靜靜地亮著。
八成了。
還有兩成。
但剩下的路，比之前任何一步都要難。
……
第三天。
火蠶沒有跟著林峰下去。
它趴在營地的岩石上，黑豆似的眼睛盯著林峰，一動不動。
“你確定？”它問。
“確定。”林峰說。
他蹲下來，看著火蠶。
“前兩次你跟著我下去，它都醒了。”林峰說，“第一次是聞到你，第二次是半醒。它的鼻子認的是火屬性。”
火蠶沉默了。
“你是火。”林峰說，“我是鬼王的神魂，冷的和這冰原同源。你下去，它聞得到。你不下去——它未必。”
火蠶想了很久。
“有道理。”它說，“但你不帶我，誰給你報警？”
“我自己感知。”林峰說，“鬼王級的神魂，夠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在上麵守著。我下去，采完就上來。一刻鐘之內沒回來，你們立刻走。”
火蠶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它知道林峰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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