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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體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浩也被他帶得翻了個跟頭。
兩個人一起滾到了雪地邊緣。
林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下方傳來一陣震動，然後歸於平靜。
巨蜥沒有追上來。
它隻是翻了個身，又睡了回去。
……
雲素也衝了過來：“怎麼樣？”
林峰從地上爬起來，從綠竹杖裡倒出一堆晶石。
幽藍的光芒在雪地上鋪開，照得三個人的臉都是藍的。
雲素蹲下來，數了數。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林峰，點了點頭。
“齊了。”她說。
林峰也點了點頭。
八成加兩成，十成。
傳送陣的陣眼，材料夠了。
他看著地上那堆晶石，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麼長時間，這麼多次險，終於齊了。
但就在這時——
火蠶的身體猛地繃緊。
它的觸角豎起來，朝著裂隙的方向，一動不動。
“怎麼了？”林峰問。
火蠶沒有回答。
它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冷，是恐懼。
“它醒了。”火蠶說，聲音很輕，“不是一半。是徹底清醒了。”
林峰的臉色一變。
他轉過頭，看向那道裂隙。
幽藍的光芒，從裂隙深處，一路往上爬。
很慢。
很穩。
像什麼東西，從最深的黑暗裡，一點一點地探出頭來。
然後，一隻爪子，扣住了裂隙口。
冰甲覆在上麵，甲片層層疊疊，泛著幽藍的光。
那隻爪子很大，比裂隙口還寬。
它扣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峰站在雪地上，看著那隻爪子，眼神沉了下來。
晶石齊了。
但回家的路，才剛剛開始。
林峰看著那隻扣在裂隙口的爪子，腦子裡轉過一件事——傳送陣不在這冰原上。陣眼材料有了，但陣在哪裡，他還不知道。
而眼前這隻巨蜥，已經醒了。
它擋在裂隙口，擋在他們和冰原深處之間。
要去找傳送陣，就得先過它這一關。
不是殺它——殺不了。
是躲它。
林峰把晶石收進綠竹杖，看向雲素。
“收拾東西。”他說，“我們得走了。”
……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那隻巨大的爪子就已經扣在了裂隙口上，一動不動。
林峰的聲音戛然而止，死死的看著它，雲素按著劍，浩縮在後麵，火蠶趴在林峰肩上，一動不動。
所有人都在等那隻爪子落下來。
但它沒有落。
它就那麼扣在裂隙口上，像一隻巨大的鐵錨，把整個裂隙封得死死的。
然後，那隻爪子動了。
不是往下拍。
是往上抬。
連帶著一整隻手臂，從裂隙裡升了起來。
林峰的眼神變了。
那隻手——那隻覆著冰甲的手——在往上抬的時候，整個裂隙口都在跟著它的動作震顫。
不是因為力量大。
是因為它太大了。
大到整個裂隙口都裝不下它。
它從裂隙裡爬出來了。
不是用爪子爬，是用整個身軀。
一座冰藍色的山，從那道十幾丈寬的裂縫裡，升了起來。
巨蜥的身軀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大。
之前在夜色裡，他們隻看見了一截爪子，一個頭，一對渾濁的眼睛。
現在，它整個爬了出來，站在冰原上，像一座小山。
三丈高隻是它站著的高度。
現在它站著，比三丈還要高。
它的身軀向前傾斜，兩隻前爪撐在裂隙邊緣，低下頭，朝著四個人看了過來。
那隻頭，比整個營地還要大。
兩隻眼睛，像兩口幽藍的井，深深地陷在眼窩裡，盯著他們。
火蠶在林峰肩上，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恐懼。
那股壓迫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
巨蜥的呼吸噴在四個人臉上，帶著一股冰原深處才有的寒氣。
然後——
它開口了。
“人類。”
那聲音很沉，很悶，像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雷聲。
不是吼叫。
是說話。
它會說話。
林峰的臉色變了。
雲素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發白。
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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