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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小七又來送飯。
食盒裡的飯菜沒動，涼了。
林峰還坐在原位，換了本書在看。他的麵前堆滿了草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地方畫了圖，有些地方塗了又改、改了又塗。
團團趴在他手邊，打著呼嚕。火蠶窩在他領口裡，隻露出一截尾巴尖。
小七把食盒放下，悄悄退出去。
第三天，小七再來的時候，發現林峰終於動了。
他站在窗邊，背對著門，望著窗外的山巒。
背影有些僵，像是坐了太久。但那脊背挺得很直，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勁頭。
小七把食盒放在桌上，輕聲說：“峰哥，飯。”
林峰轉過身。
三天沒合眼，他的眼眶有些發紅，眼底帶著血絲。
但那眼神——
亮得嚇人。
像是有一團火在瞳孔深處燃燒。
“放那兒吧，我待會兒吃。”
林峰的聲音有些啞，但語氣很穩。
他走回桌邊，拿起最後一本沒看完的書。
封麵上寫著五個字：《聚元陣殘篇》。
他翻開目錄，找到第三頁，然後目光定在了那一行字上。
“以陣引石為媒，刻靈紋於經脈，可於一炷香內強行提升修為一個小境界。陣紋灼燒經脈，效力過後需靜養三日方可恢複，否則傷及根基。”
林峰把書合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扇。
夜風灌進來，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冷氣息。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聚元陣，他摸透了。
接下來的事，就是找陣引石，然後把這套陣法刻到自己身上。
半個月後的靈泉爭奪賽——
他有底了。
……
小七收好食盒，正要出門，林峰忽然開口。
“明天是比賽前一天了吧？”
“是。”小七停下腳步，轉過身，“峰哥，你準備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林峰的聲音很淡。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一陣動靜。
是紫雲的聲音：“誰扔進來的？”
然後是浩的聲音，壓得很低：“別動，有字。”
林峰走出屋子。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擺著一封信。
信封上沒有落款，隻有一行字。
筆鋒淩厲，像是用劍尖刻出來的。
“明日山門後山石台，敢來赴會？”
林峰拿起信封，拆開。
裡麵是一張白紙，紙上隻有八個字。
“生死由命，來或不來。”
落款處，畫著一隻沾血的手掌。
血手。
……
挑戰書就擱在石桌上。
小七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怒，攥著拳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紫雲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也跟著變了。
“太爺爺，這是威脅你的吧？要不我去告訴雲素師尊——”
“不用。”
林峰把信箋往袖子裡一揣，轉身往院子外走去。
“峰哥，你去哪？”
“走走。”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小七想追上去，卻被浩拉住了。
“別跟，讓他一個人靜靜。”
小七急得直跺腳：“可是那個血手——”
“峰哥有分寸。”
浩的聲音很低，但很篤定。
他看著林峰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裡，沒有再說什麼。
……
林峰沒有往後山去。
他沿著小徑慢慢往宗門裡走，路過演武場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幾個內門弟子正在場子裡切磋，劍光你來我往，打得有模有樣。
林峰站在場邊看了小半刻鐘，沒人認出他——或者說，沒人敢認。
築基後期的氣息被他刻意壓了出來，穩穩地罩在身周。不算強，但也沒人敢輕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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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三年前他被測出無靈根，成了全宗門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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