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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要跑？”
“因為我要是想殺你，你現在就是一具屍體。”
血手從屋頂上跳了下來。
動作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他站到林峰麵前，兩人之間隻隔著三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林峰能看清他眼底那股陰冷的寒意，像是從深淵裡爬出來的東西。
“你不怕我？”血手歪著頭打量他，“還是說，你覺得自己築基大圓滿，很了不起？”
林峰沒有動。
團團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背衝血手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你那條狗倒是挺有精神。”血手瞥了團團一眼，“不過我今天來不是要你的命的——隻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話音剛落，他動了。
沒有前兆，沒有試探，一出手就是殺招。
一道淩厲的掌風朝林峰麵門劈來，帶著一股刺鼻的血腥氣。
林峰側身躲開。
那掌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掉了幾根發絲。
好快。
他來不及多想，血手的第二掌已經到了。
這次是拍向他的胸口。
林峰抬掌格擋，兩隻手在空中撞在一起。
“嘭——”
一聲悶響。
林峰的身體晃了一下，往後退了半步。
血手的眼睛眯了起來。
“就這點本事？”
他欺身而上，雙掌齊出，招招致命。
林峰且戰且退，沒有還手，隻是不斷地閃避、格擋。他的氣息被壓得很低，始終維持著築基後期的水平，沒有再往上提一分。
血手的攻勢越來越猛。
他的掌法陰毒狠辣，每一招都衝著要害去，不是咽喉就是心口，要麼就是丹田——下手毫不留情，根本不像是什麼“點到為止”的比試。
林峰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這人的修為不是半步金丹。
是金丹初期。
蘇長老對外放的風聲是半步金丹，實際上請來的幫手卻是實打實的金丹。
金丹和築基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正常情況下，一個金丹初期可以輕鬆碾壓三個築基大圓滿。蘇長老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往死裡整。
又是一掌拍來。
林峰格擋的時候故意露了一個破綻，身形往後踉蹌了一步。
血手冷笑一聲，欺身上前，想要趁機把他徹底打趴下。
可就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間，林峰的眼神變了。
隻是一瞬間，快得幾乎看不見。
但血手捕捉到了。
那眼神裡沒有慌亂，沒有畏懼，隻有一種冷靜得可怕的審視。
像是獵人看獵物。
血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就在這時，林峰猛地後撤，身形一閃，拉開了三丈的距離。
“行了。”
林峰的聲音很淡。
“試探夠了吧？”
血手站在原地，沒有繼續追擊。
他看著林峰，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你剛才藏了？”
“彼此彼此。”
“有意思。”血手舔了舔嘴唇，“我還以為你就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還有兩把刷子。”
他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今天就到這。靈泉爭奪賽上見。”
“你還沒贏我。”
“我也沒輸。”血手咧嘴笑了，那張帶疤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比賽那天，可就不是點到為止了。”
說完，他轉身往院牆走去。
走到牆根底下，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峰一眼。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
“蘇長老讓我轉告你——”
血手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說，你那個雲素師傅，閉關的時候可沒人守著。”
林峰的眼神驟變。
血手卻已經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裡。
隻留下一陣夜風，卷著落葉在地上打了個旋。
林峰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團團蹭過來，用腦袋拱他的腿，嗚咽了兩聲。
他沒有低頭，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血手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開口，聲音很輕，隻有自己能聽見。
“金丹初期……”
他的手指慢慢攥緊。
“那就隻能試試了。”
……
那天夜裡，林峰沒有睡。
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團團趴在他腳邊打盹，火蠶窩在他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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