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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隻要禁地裡的黑霧不儘，它就能一直愈合下去。
這樣僵持下去，先撐不住的，是他的傀儡。
十頭傀儡的妖丹，已經開始暗淡——維持陣法，比單打獨鬥耗費大得多。他數了數，最多再撐半炷香。
半炷香內殺不死它，就是他的傀儡被活活耗死。
林峰上前一步，正要親自下場——
“別急著拚。”宗主殘魂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很輕，“你看它。”
林峰一怔：“什麼？”
“你看它——它一直在守著石門，不敢離開半步。”
林峰凝神細看。
這一看，他才發現不對。
軀殼被陣法困住，看似瘋狂掙紮，可它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石門那片區域。
它被陣法逼得後退時，寧可硬生生挨上幾拳，也要往石門的方向靠；往前撲時，也從不越過石門一線。
它在護著什麼。
像是石門裡，有什麼它豁出命也要守住的東西。
“石門裡麵，還有東西，”宗主殘魂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字一句，“它守著的那東西，才是它真正的命門。”
“石門裡麵，鎮著它的本源。”宗主殘魂的聲音急促而低沉，“當年那一戰，我宗拚死斬下它的身軀，卻殺不死它——它身上的東西，沾著一點就能活。最後是我宗三位太上長老，以命為引，把它體內的一縷本源生生剝離，封進了石門深處——那是鎮它的錨。”
“本源離體，它就成了無根之木。吞再多的黑霧，也隻是苟延殘喘，補不回根本。”
“可它這三百年來，一直沒死心。它撞得開石門，卻拔不出自己的根——那封印是三位長老用命換的，它磨了三百年，也隻磨開一線。它隻能守在門口，等封印自行崩潰，好把本源連根吞回。”
“你現在進去，毀了那縷本源——”
宗主殘魂的聲音沉到極處：“它的根就斷了。黑霧，也救不了它。”
林峰沒有多問。
他甚至沒有問那縷本源該怎麼毀。
他轉身，朝著石門的方向，疾掠而去。
十頭傀儡依舊維持著陣法，死死纏住軀殼。軀殼被十方合圍，困在陣中，正瘋狂地掙紮、咆哮，黑霧翻湧如沸。
林峰從陣側掠過，直奔石門。
軀殼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它不再掙紮，那顆分不清頭尾的巨大頭顱，緩緩轉向林峰的方向——隔著翻湧的黑霧，隔著十頭傀儡的拳腳，它直直地盯著那個掠向石門的身影。
像是認出了他要去做什麼。
下一瞬，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那怒吼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驚恐。
它瘋了。
它不再理會纏著它的傀儡，不顧那些砸在身上的拳腳，硬生生頂著陣法的絞殺，朝林峰的方向撲去！
陣法講究的是十方合圍、滴水不漏——可當一個對手不要命地隻朝一個方向衝撞時，再嚴密的陣，也會被撞出破綻。
“砰！”
一頭擋在前麵的傀儡被它整個撞飛，砸進廢墟裡，濺起一片碎石。
陣法，裂開一道口子。
剩餘的九頭傀儡拚命收攏，想重新合圍，軀殼卻不管不顧，拖著半截身軀，瘋狂地朝林峰追去，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野獸，什麼都不顧了。
黑霧在它身後拖出長長一道尾跡，碎石被碾得四散飛濺。
林峰沒有回頭，腳步又快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股越來越近的、腥臭的狂風。
“轟！”
一道雷光，忽然從斜刺裡轟出，正正砸在軀殼臉上，炸開一團黑霧！
團團不知何時躥上了廢墟的殘牆，四蹄踏著雷光，衝著軀殼齜牙——它張著嘴，喉嚨裡雷光劈啪作響，又是一口轟出。
“轟！轟！”
兩道雷光接連轟在軀殼身上，炸得它半邊身軀都散了形。
軀殼被雷光轟得一頓，動作慢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
林峰的身影，沒入了石門之中。
身後，軀殼的怒吼聲震得整片廢墟都在發顫，石門前的黑霧瘋狂翻湧，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牆擋住，怎麼也湧不進石門分毫。
石門內外，像被一把刀劈開的兩個世界——外麵是黑霧翻湧、嘶吼震天，裡麵卻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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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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