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了。
山門還在，陣沒了。
宗門還是那個宗門，人還是那些人。
了道的人心裡都清楚，青陽門，完了。
那道旨意，後來貼遍了各個城門。
免賦三年，白紙黑字，蓋著大印。
底下圍滿了人。
有識字的站在最前頭，一句一句念給後頭的人聽。
念到那三件裡頭頭一件的時候，有人問，護大景一百年，是個什麼意思。
念的人停了停。
他說他也不知道。
他隻知道，從今往後，這地界上，沒人敢亂來了。即便是之前在塵世中耀武揚威的神仙，踏入大景境內之後，也變得束手束腳，再也不複之前的囂張。
城裡的日子，過得慢。
頭一年，城裡還常有人說起西關山。
第二年，說得就少了。
到第三年，孩子們隻知道，宮裡有位林先生，教著一位皇子讀書。
沈千雪的兵權，後來還給了她。
她頭一回披甲出門，路過宮城，抬頭看了一眼那些院牆。
院牆很高，看不見裡頭。
她看了一會兒，打馬走了。
再後來，她有一回進宮交差，在宮門外頭，迎麵碰上了林峰。
兩個人都停下了。
她抱了抱拳。
林峰衝她點了一下頭。
沒說別的。
她走了。
那一麵，誰也沒多說一句。
這樣正好。
那根綠竹杖，林峰擱在了偏院的書案邊上。
宮裡那個孩子頭一回見，問那是什麼。
“一根杖。”林峰說。
“它能做什麼。”
“釘東西的。”
孩子沒聽懂，伸手去摸。
林峰沒攔他。
團團從石階上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根杖，又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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