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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陸澤早早起床，生火燒水，做了一鍋麵疙瘩湯，和奶奶一起吃早飯。
“小澤，家裡哪來的糧食？”
曹靜雅看著手裡的疙瘩湯，滿臉的驚訝。
昨天晚上的事情她都知道了。
雖然知道孫子不會偷東西，但屋裡的這點糧食，壓根蒸不出那麼多窩窩頭，更別說還有今天的疙瘩湯。
陸澤沒有瞞著奶奶，直接把自己在太行山救了柳廠長和秦秘書的事情說了。
“好，我就知道我大孫子是好樣的！”
曹靜雅高興地不停點頭，並且認真叮囑：
“那位柳廠長既然說了會報答你，應該是說話算話的，在他上門之前，你千萬不要跟任何人說。”
“尤其是你爹，他骨頭軟，被周翠蓮那個狐狸精撩撥幾下，腦子就糊塗了。”
陸澤聽了這話，心裡暖乎乎的，看著奶奶鄭重其事地點頭：
“我知道了奶奶，您放心吧。”
祖孫兩個喝完疙瘩湯，然後一起出門下地乾活去了。
如今雖然不吃大鍋飯，但土地歸集體，勞動掙工分，按工分分配糧食。
允許少量的自留地，大家自己種點蔬菜、雜糧，補貼家用。
陸澤這個年紀，在生產大隊算是壯勞力，被分配的往往是苦活、累活。
曹靜雅將近60歲的年紀，分配的都是相對輕鬆一些的活。
陸澤跟著第一生產小隊去峪口川的高粱的鋤草，和他一起的除了兩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剩下的三人年齡都差不多。
“陸澤，這兩天你上山沒有，有沒有弄到吃的？”
問話的是周建國，今年19歲，這幾天家裡正給說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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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在後山根山道附近挖了點野山藥和山胡蘿卜，不過也沒多少。”
陸澤拿著鋤頭，一邊鋤草一邊說話。
“昨天我也去那邊了，就碰見點蕨蕨菜和貓爪子菜，其他都被挖的差不多了。”
周擁軍輕輕的歎了口氣：
“想要弄點野山藥喝山蘿卜，得往深山裡去。”
說到這兒，又扭頭看了陸澤一眼：
“你一個人進山太危險了，以後要去說句話，多個人多份保險。”
“嗯，我知道了。”
陸澤點點頭，大山腳下長大的孩子，危險他知道。
但是多帶一個人，糧食就要多分出去一份。
他可以餓肚子，但是奶奶不能餓！
“對了，我聽說陸一飛這幾天和三子、六子、狗子他們說好，要讓你弄十斤山蘿卜，你自己小心點。”
周愛軍話比較少，說了一句就低頭繼續忙活。
“嗯，我會小心的。”
陸澤點點頭，手裡的活一刻也不停歇。
“今天下工之後，咱們一塊兒進一趟山，要是能弄到點肉就好了！”
周擁軍說到“肉”的時候，眼睛都在發亮。
“行，我回去再磨磨我爹，看能不能帶個響兒！”
周建國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他已經不記得上次吃肉是什麼時候了。
“那吃飯之後在山腳下集合，有什麼趁手的家夥事兒都帶上。”
陸澤聽到自己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要是他沒記錯的話，上輩子就在這個月月底，狗子的奶奶突然得了重病，狗子進山采藥。
在“黃風溝”附近碰見了一頭野豬，追著他到了村口被趕來的民兵隊打死。
當天下午，整個生產大隊都吃了一頓土豆粉條燉肉，可把大家香迷糊了！
……
太陽火辣辣地曬，陸澤肩膀上搭著一塊毛巾，一邊往回走一邊用毛巾擦著額頭的汗。
他家住在村尾，距離前山最近。
路過一戶戶人家，不少人都笑著同他打招呼，陸澤一一回應，肚子餓得“咕咕”叫。
民兵隊長周大海家住的是四間正屋的大院子，三個兒子兩個女兒，大女兒周小豔今年17歲，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
人長得也跟花一樣漂亮！
剛過年那會兒，十裡八鄉的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踏破了。
不過，任憑媒婆把男方的模樣、條件說出朵花來，周隊長也不鬆口。
隻說女兒還小，不著急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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