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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謝洪的詢問呢,錢多多不假思索回應;“如果方便,將軍希望千戶在大軍抵達後郡城後的第三天開城門,如果不方便,便由千戶自行做主。”
謝洪不語,隻暗暗盤算。
約莫五個呼吸後,謝洪才有了決定:“立即去告訴蘇言,第三天的時候,我背弓,子時開北門,扛長槊,子時開南門,如果沒戴頭盔,子時開西門,如果我讓人喊話挑釁,子時開東門。”
“如果有其他變故,那我會想辦法在晚上派人送信。”
......
聖武38年,10月29
楓葉縣,入夜
二狗家
“阿爹,吃飯了。”二狗端著飯菜靠近床鋪,上麵有個癱瘓的中年人靠在床頭。
二狗爹雙眼泛紅:“二狗,苦了你...”
“阿爹,現在不苦了...”
二狗又靠近灶台,靠近一個中年婦女,那是二狗的瞎眼老娘。
二狗小心翼翼喂食:“娘,吃飯了,我喂你。”
他參軍後,花錢請街坊在照料爹娘,如今要出征了,將軍讓士卒回家和家人團聚...他就再照顧照顧爹娘。
二狗娘吃了幾口,又擔憂:“二狗,你這一次都休息兩天了,還不回去,蘇青天會不會生氣啊...”
“娘,不是說了嗎,放假,我明天下午才回軍營。”
“將軍....”隔壁傳來一聲驚呼。
還在喂飯的二狗愣了愣,麵容微變。
那聲音是鐵蛋,能被鐵蛋稱之為將軍的,隻有一個人。
“二狗,你怎麼了?鐵蛋剛才喊的,是蘇青天嗎?”二狗爹娘頗為擔心的抓住二狗手腕。
“爹,娘,我沒事,我去看看。”二狗帶著心慌出門。
跑到隔壁。
一眼就瞧見,鐵蛋抱著妹妹,滿臉不安,鐵蛋的弟弟畏畏縮縮的站在鐵蛋旁邊,自家將軍蘇言,麵容複雜的坐在長條凳上。
蘇言看一眼,點頭:“二狗。”
他日日停留軍營...不敢說能叫出所有普通士卒的名字,但是,百分之八十往上的人他都叫得出名字,少數叫不出名字的,他也認得出是否是自己的兵。
更別提二狗和鐵蛋都是什長,且鐵蛋還是他察覺到的,很有潛力的猛將。
“將軍。”二狗走到鐵蛋的位置,耷拉著頭。
蘇言又看向鐵蛋:“鐵蛋,我記得,你投軍的時候說,你家中父母俱在,上有一兄一姐,你是幼子。”
“將軍...”鐵蛋縮了縮頭。
雙眼有些紅...鐵蛋也說不清是因為將軍竟然記得他之前胡謅的信息,還是因為害怕會被趕出軍營。
他的弟弟妹妹太過年幼,他死了弟弟妹妹就完了,所以按規矩他鐵蛋不能進軍營。
蘇言上前,看向鐵蛋的弟弟:“幾歲了啊。”
“八歲。”鐵蛋弟弟越發的怕。
鐵蛋氣急:“狗蛋,忘記我說的嗎?這是將軍,是蘇青天。”
“將軍,對不起...”狗蛋低下頭。
蘇言微微啞然。
又看著女童:“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幾歲了?”
小姑娘脆聲聲:“丫蛋,六歲了...”
又可憐兮兮;“將軍伯伯,你不要罰鐵蛋哥哥好不好...”
蘇言嘴角不由得一抽。
現在的小姑娘都這麼古靈精怪了?而且,伯伯?他有這麼老嗎?
在身上摸了摸,摸到一枚玉佩:“小丫頭嘴真甜,伯伯也沒帶什麼好東西,這個給你。”
又揉了揉丫蛋的臉。
“謝謝將軍伯伯。”小姑娘守財奴一樣抓緊玉佩。
蘇言啞然,看向鐵蛋:“這一次出征,你就留在縣裡吧。”
“將軍...”鐵蛋變色。
蘇言沉聲;“戰場之上,刀箭無眼,你看看你弟弟和妹妹...你要是死在了戰場上,你弟弟妹妹怎麼辦?特別是你妹妹,才六歲啊。”
鐵蛋急得想哭,隻是又不知道怎麼辦。
無奈,跪地哽咽:“將軍,屬下...屬下除了打仗,也沒有一技之長,將軍不讓我留下,我...我和弟弟妹妹更是沒法活了。”
“男兒膝下有黃金!軍營之中,哪怕最是莊嚴肅穆之時也隻是單膝跪地!你雙腿跪下算什麼?”蘇言伸手一拉。
鐵蛋不想起來,卻被蘇言輕鬆的就拉了起來。
鐵蛋隻能又懇求:“將軍,狗蛋已經大了,他可以照顧丫蛋了...我離開軍營,我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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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活不下去的時候,還可以偷雞摸狗,被發現後大不了就打一架,可現在...除了殺人,沒有一技之長,鐵蛋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帶著弟弟妹妹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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