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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見洪慶鄭鵬皺眉，袁漠陡然怒從心起，摔碎酒壇。
朝著兩人冷笑：“看不起我？你們還能指望我，想著我袁漠能統兵，能反擊，可我能指望誰？我誰都指望不上！宮裡那位我也指望不上！我除了自暴自棄等死還能怎麼做？”
鄭鵬洪慶張了張嘴，說不除話來。
最終輕歎一聲，起身離開。
文臣投降沒有半點心理負擔，但他們這些勳貴...特別是他們這些侯爺，世襲的侯爺。
文臣能投降，他們這些世襲的侯爺卻不能投降。
因為他們一旦投降，不但家族數百年名聲毀於一旦，甚至還無法得到重用...沒錯，鄭鵬洪慶很確定，他們就算投降，也肯定不會得到重用，甚至會被打壓。
原因？他們在虞朝數百年富貴，世襲罔替的爵位...虞朝如此厚待，他們卻投降，哪個君王敢用？
走遠後，鄭鵬腳步一頓：“阜磐侯，回去陪鎮南侯喝酒？”
打，打不過，降，不能降。
除了像鎮南侯袁漠那樣自暴自棄....除了像鎮南侯袁漠那樣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似乎也沒有其他法子了。
......
眨眼，時間轉到11月。
11月1日
蜀州，巴郡
周家
周家家主周元，靠在太師椅上，附近是周家族老。
麵前，有信使正急促述說情報。
“家主，諸位族老，淩王府自淮州調五萬大軍，以校尉曹培為主將，開拔往蜀州而來...此時剛剛進入幽州境內...”
“大軍行軍速度較慢，時常有士卒回家探親...按照急報，士卒有三天探親假期，假期後，或許疾行或快馬歸營...”
“按照如今曹校尉大軍行進速度，初步預估會在明歲元宵節時分抵達蜀州林州的邊界線，誤差上下不超過五天...”
聽著信使急促的述說，周元微微眯眼，心裡不知是複雜還是欣喜...淩王府進兵蜀州這一天，終於是到了。
好一會兒後，周元才壓下思緒，看著一眾族老：“明玉的消息今早也到了，明玉稱，淩王一統九州已是必然，為了在淩王開國之後儘可能爭取更高的地位...我周家務必要推動蜀州上下獻州而降，如淮州那般獻州而降。”
一部分族老微微點頭。
也有族老皺眉...反對？反對的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下。
大虞滅亡已是必然，心向大虞的風骨，愚不可及。
很快的，有族老開口：“家主，州令那邊不麻煩，安蜀營，原本也不算麻煩，但...虞朝太孫在安蜀營，很麻煩。”
周元眉頭忍不住緊皺。
如果沒有高層反對，以周家的影響力，推動獻州而降不難，那些不願意投降的人，大多身份地位名聲不夠，不是什麼阻礙，也不成氣候，更無法成為威脅....但偏偏蜀州有個虞朝太孫。
以虞朝太孫的身份，隻要振臂一呼，心向虞朝的人勢必響應...爛船還有三寸釘，更何況數百年的大虞？
一念至此，周元開口：“隻要太孫在，獻州而降，難，難如上青天。”
周家族老默然。
半晌。
有周家族老輕語：“太孫在，的確很麻煩，可，要是太孫不在了呢？”
聲音不大，卻，石破天驚。
周元等人儘皆朝著那族老看去。
那族老神色不變，話音平緩：“天下大勢已定，淩王府一統四海已是必然，周明玉在淩王府內的地位頗高，一旦淩王立下新朝，周明玉便是真正意義上的開國元老...”
說完，那族老微微抬眼：“我周家本就是頂尖士族，一旦此番乘風而起...我周家便是頂尖士族中的頂尖士族，天下士族，以我周氏為尊。”
周元以及其餘族老，呼吸儘皆一凝。
不一會兒，又有族老開口：“淩王府中有名的士族子弟，僅有兩人，陳氏陳齊和我周氏的周明玉，陳齊不得人心...老朽以為，的確可以請太孫消失。”
至於地位淩王府中文臣一係地位最高的陳陽陳久沐...周家也把握不準陳久沐到底是不是陳家的人，但不管陳久沐是不是陳家的人，一旦天下安寧，陳久沐就必然不會是陳家的人。
原因很簡單，如果陳久沐是林州陳氏的人，那陳氏的勢力就會膨脹到難以壓製的地步。
此間又陷入死寂，一眾族老又紛紛看向周元。
周元見狀，思索許久才開口：“現如今，的確是大勢已定，靠攏淩王府沒有任何風險，且我周氏一直都有向淩王府釋放善意乃至於靠攏的舉動...想辦法讓太孫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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