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秦鳴背著背簍,低著頭一腳深一腳淺的走在雪地中,身上積了層薄薄的白雪,頭髮濕漉漉的。
寒風刺骨,順著舊棉襖的棉絮縫隙,帶走他身上僅有的些許體溫。
「七十八頭豬,五十頭大肥豬,二十八頭普通年豬,一共到手三千三百四十文,加上原來的三兩銀子,再扣除昨天買東西花費的五百四十文,還剩下五千八百文,也就是五兩八錢。」
秦鳴在心裡默算,距離十兩銀子還差四兩二錢,這錢他是還不上了,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先還一部分,如果實在不行那就隻能動手了。
「等殺豬刀小成,縱然那刀疤臉帶七八個人來應該也足以招架。」
正想著,前方隱約間出現一道身影。
隨著那道身影逐漸靠近,麵容也愈發清晰。
鄭虎。
秦鳴臉色微微一變,他似是想到什麼,緩緩回過身。
身後,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從風雪中走出。
秦鳴認得他們。
和王屠戶那次比拚時,他們都在。
三人同時出現在這裡,目的不言而喻。
夜黑風高,殺人夜。
「王屠戶呢?怎麼就你們三個?」
秦鳴將背簍放下,抽出腰間殺豬刀。
三人並未阻止,嘴角帶著一絲譏諷,像是貓戲老鼠。
「秦小子,別再掙紮了,你今天一共殺了三十頭豬就吃了兩個饃饃,恐怕早已經累得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吧。」
鄭虎臉上帶著一絲冷笑。
「你們跟蹤我?」
秦鳴抓住殺豬刀的手愈發握緊。
風起,雪飄。
一股莫名的刺骨寒冷直往骨頭縫隙鑽,秦鳴渾身肌肉不自覺繃緊。
雪,更大了。
大得秦鳴已經快看不清三人模樣。
「王屠戶,滾出來!」
秦鳴大喝一聲,王屠戶對自己恨之入骨,他不信王屠戶不來。
「別叫了,他沒來,隻有我們三個。」
李厲淡淡道,抽出身後剁骨刀。
五指微動之下,剁骨刀在指尖掌心不斷旋轉,在雪夜下閃爍陣陣寒芒。
「對付一個小屁孩,還用不了那麼多人。」
「小子,怪隻怪你先壞了規矩,到了九泉之下可別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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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鬆體型肥胖,他握著一把鋒利的割肉刀,盯著秦鳴,眼神中帶著一絲邪淫,發出怪笑:「小崽子,聽說你那剛入門的婆娘長得標致,等殺了你,老子今晚就去嘗嘗鹹淡。」
「找死!!」
秦鳴眼神瞬間冰冷。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他的逆鱗,就是繡娘!
秦鳴強壓憤怒,沒有衝動出手,鄭虎說的沒錯,他殺了一天豬體力所剩不多,若是貿然出手耗儘體力,等待他的就隻有死路一條!
「小子,沒想到你還挺能忍。」
孟鬆齜牙冷笑。
原本他是打算刺激秦鳴,逼秦鳴先出手,自己再尋找機會一擊必殺。
先前秦鳴殺豬的刀法讓他記憶猶新,這也是三人為何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的原因。
他們都忌憚秦鳴的殺豬刀法,誰也不願打頭陣試探,若是秦鳴隻有一擊之力,那麼死的肯定是最先出手的人。
秦鳴很快看出他們心裡所想。
「機會!」
秦鳴心中迅速生出一計。
若是三人一起出手,縱然他有殺豬刀在手也沒有把握一次擊殺三人,但眼下三人心有顧忌,各自為戰,反而給了他機會!
「敢辱我娘子,我先殺了你!」
秦鳴陡然大喝一聲,轉身麵對孟鬆,作勢欲衝,右腳卻是狠狠踢向身後地麵積雪,剎那間雪花飛舞,秦鳴手握殺豬刀如陀螺般迅速變換方向,隨雪花一同衝出。
隻是其目標,已變成鄭虎!
三人呈三角形將他包圍。
李厲剔骨刀在手中幾乎轉成了花,顯然不好惹。
鄭虎和孟鬆二人,秦鳴必須先殺一個才能更快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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