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破關回到樹洞後的那個白日，柳安幾乎都在調息。
三十八塊靈石在桌上擺到傍晚。
血色丹瓶沒了，四張輕身符也沒了。兩張折進交易，剩下兩張在逃命時耗盡符力，隻剩兩片廢紙。
柳安看著那些靈石，想起木麵修士臨走前故意撒錢的動作，胸口那點火氣又往上浮。
第二日天亮後，他換了一身舊袍，把靈石分成幾處貼身收好，先去了小林坊最大的靈丹鋪。
黃靈丹二十五塊靈石一瓶，一瓶十粒。掌櫃說得很清楚，此丹適合練氣前期和初入中期的修士，三日一粒，一月內煉化完，約能抵一年苦修。
柳安聽完，把靈石推過去。
隨後他又去了材料鋪，買下十份輕身符材料，以及兩百份不入階符紙、符墨和草鼠靈血。
輕身符材料貴，十份花去九塊多靈石，凈煞符也是，試錯也吃材料，兩百份又花去三塊多。三十八塊靈石轉了一圈，回到身上時，隻剩幾十枚靈砂。
他沒有心疼太久。
靈石留在手裡隻是靈石，換成丹藥和材料，才可能變成修為、符籙和活路。
再去東葯田點卯時，張和遠遠看見柳安，明顯怔了一下。
等林管事分完材料，眾人各自畫符，張和才湊到柳安身邊，壓低聲音道：“柳道友，前夜黑市……我也在。”
柳安手中符筆未停：“所以？”
張和臉色有些發白：“我原以為道友隻是去賣幾張輕身符，那東西貴，可也不過幾塊靈石。後來才聽見有人說，山溝裡出了血色丹瓶，賣了近四十塊靈石。我昨夜一直想，若道友因此出事，便是張某遞的黑鐵簽害了你。”
他說到這裡，真心實意地拱手：“此事是我欠考慮，向柳道友賠罪。”
柳安畫完最後一筆，符紙微微一亮。他把成符放到一旁，隻道：“我活著回來了。”
張和看著那張穩穩成形的引蟲符，苦笑一聲，沒有再提黑市。他這幾日被配額壓得更厲害，眼窩深陷，手背上全是符墨洗不凈的痕跡。
林家每月四十張成符壓下來，對柳安是順手，對他卻像一塊石頭日日壓在胸口。少一張按十五枚靈砂補，畫得越急廢得越多，越廢越急，已經快把他逼成死局。
柳安沒有幫他，這一月，他也沒有餘力管別人。
回到樹洞後，他三日煉化一粒黃靈丹。丹藥入腹後，藥力先化作一股溫熱靈機，再被春生訣一點點引入丹田。
平日施術耗空靈力後，打坐隻能把已經煉成的那部分靈力補回來；真正增長修為，必須煉出新的靈力，讓丹田可存、可回的總量往上添。
黃靈丹省下的，正是這一段苦磨的水功夫。
十粒黃靈丹煉完時，三道青紋之間已充滿新煉木靈力。靈力不再隻是沿靈紋流轉，而是隱隱向外鼓脹，像要借這股壓力把三道靈紋推到一起。
與此同時，柳安也在試凈煞符。
凈煞符符圖比引蟲符難懂許多。凈煞符不是把蟲卵引出來，也不是讓身形變輕，而是要以符紋承住一縷穢煞，再以清氣化開。
柳安廢了一百多張符紙，才摸到其中一處清濁轉換的關節，命燈底座終於多出一行。
【百藝：凈煞符：入門】
第二十日，清油滿溢。柳安原本想繼續補入燈芯，可想到燈焰邊緣那些黑紅煞煙，最終還是將清油焚入凈煞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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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藝：凈煞符：小成】
小成後的凈煞符仍稱不上完整，以他目前的靈力，最多也隻能繪製剛剛摸到一階下品邊的符紋，成符也隻能凈去一絲淺煞。
柳安試著激發一張，燈焰邊緣的黑紅煙絲微微一縮，雖然很快又纏回來，卻讓他心神清明了片刻。
這一點清明，已經值回許多材料。
十份輕身符材料也沒有浪費。柳安受練氣三層靈力所限，一日隻能穩畫一張，一月裡斷斷續續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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