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改良張和研墨到後半夜，隻看見柳安麵前多了十幾張廢符。
第一張在定土紋中段裂開，第二張符尾鎖氣散了，第三張勉強畫完，符麵靈機卻互相衝撞，連普通引蟲符都不如。
柳安沒有急著再下筆，隻把三張廢符攤開，逐一對照舊引蟲符的定土、引蟲、鎖氣三段。
震土訣的細震若壓進定土紋，確實能鬆動根旁蟲氣；凈煞符的化煞紋若接在符尾，也確實能斷去一絲血煞牽連。可這兩處放到同一張符上，便處處打架。
張和在旁邊看得心裡發緊，隻能一遍遍替他準備符墨。
接下來十日，柳安白日畫輕身符賺取靈石，夜裡在樹洞改符。
張和不再隻求成符，白日替他跑肖記、青蘿和符會材料櫃，問符紙、符墨、靈血的價錢，夜裡回來把各處行情記在紙上。
到第十日夜裡，柳安才畫出一張半成的改符。
那張符的定土紋微微發沉，符尾多出一筆極短的化煞紋。符紙沒有裂，靈機卻不夠圓融，像是三股繩硬擰在一處。柳安將靈力壓入符中時，識海命燈底座上終於浮出一行字。
【百藝：震土引蟲符（殘缺0/1）】
這行字沒有給出入門，隻標了殘缺。
柳安看了許久，反倒鬆了口氣。命燈肯顯出殘缺，至少說明這條路能走，隻是不知道還缺了哪個關節。
第二日，他喊上林柯，將這張半殘符帶去東葯田，挑了一株蟲害不輕且價值低的血須參試用。
符紋亮起後，泥下確實多牽出幾枚血色蟲卵，也逼出一隻貼在細根旁的幼蟲，可葯苗根須同樣跟著顫了一下，葉尖當場萎了半分。
張和看得心驚，林柯隻讓人把那株葯苗另行標記：“有用，但不能這麼用。力道若再輕些，便值得試。”
那株葯苗沒有被拔掉，隻是暫時圈在木牌邊上。林柯又讓人換了兩張舊引蟲符，一張照舊壓根，一張改用震土引蟲符輕貼，拿來比對蟲卵浮出的速度。
結果很快就分明了，舊符隻能把近土層的蟲卵引出來，改符卻能把附在細根上的血甲幼蟲也逼得挪位，隻是若貼得太久，根須還是會起一層細裂。
柳安記下這個分寸，知道這符若再磨一磨，便能真正派上藥田用場。
震土訣的細震藏得太深，牽不動附根幼蟲；藏得太淺，又會傷葯苗。凈煞符的化煞紋若照原樣放進去，整張符的製作難度立刻翻上去，還容易衝散鎖氣尾紋。
柳安隻能反覆刪減，將凈煞符裡的清濁轉換壓到一筆裡，再用靈植基礎判斷葯根能承受的力道。
第十三日夜裡，命燈清油滿溢。柳安猶豫片刻，還是將這一縷清油焚入那行殘缺字跡。
燈焰輕輕一跳，舊引蟲符、震土訣和凈煞符的線條在燈影裡交錯又散開。
柳安先前一直壓不住的衝突，在燈影中被拆成了三處：定土紋隻容細震，引蟲紋仍要守舊符主幹，化煞紋隻能落在鎖氣尾端最後一折，借鎖氣餘勢帶走淺煞。
燈底殘缺字跡隨之變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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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藝：震土引蟲符：入門】
他連畫十七張，廢了十二張，三張隻能引卵，兩張勉強成用。
到第二十七日，柳安終於將符尾化煞紋簡到隻剩一道短折，定土紋中藏的震勁也隻留三處。
每張符隻比舊引蟲符多用一枚靈砂上下的材料，卻能在不傷葯根的情況下，把血甲噬金蟲從根旁鬆出來。
林柯親自帶人測了三壟葯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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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引蟲符壓下去，隻能牽出淺層蟲卵；震土引蟲符貼入濕泥後，蟲卵先聚，隨後又有幾隻血甲幼蟲被逼離細根。
更要緊的是，三日後新產的蟲卵顏色淺了許多，外殼不再硬得像砂粒，竹鑷一夾便裂。
幾日試驗後，林柯手握竹鑷看了許久，才低聲道：“柳道友，你這一筆下去，給林家改了一條蟲害的路子。”
林柯沒有拖延，當場寫下驗單，帶柳安去林家賬房支了一百塊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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