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開袋一百塊靈石沒有在樹洞裡擺太久，柳安當夜便將靈石分成數份藏好。
他在黑市吃過一次露財的虧，知道靈石擺在一起隻會招眼。
張和也從那日後徹底換了心思。
他原先還想著自己再熬幾年，說不定也能摸到一階符師的邊，可柳安一張輕身符、一張震土引蟲符擺出來，他便明白，人和人是不同的。
自己再畫十年引蟲符，最多也隻是少廢幾張符紙。倒是材料這門生意，門檻低些，也更適合他。
他熟鋪子，熟黑市，熟低階符師缺什麼。下等符紙用什麼草皮，青木符墨哪家摻水，草鼠靈血新舊如何分辨，他從前隻為買便宜料，如今開始認真記。
柳安知道後直接預支了五塊靈石給他周轉，讓他交錢學藝，先從炮製符紙、分裝靈血、收舊符紙邊料做起。
張和把舊符筆收進匣子裡，不再每日硬熬三四個時辰畫廢符。
白日裡，他去坊市南邊紙坊看草皮浸洗，也蹲在肖記後院旁聽夥計分裝靈血，夜裡回來把價錢、成色、虧損都寫在紙上。
第一批符紙壓得不均，邊角略厚，落筆時有一點澀。柳安試了三張，成了兩張，便點頭道：“倒也能用。”
張和鬆了口氣，比自己畫成一張符還高興。
沒過幾日，肖承和肖景一同來了樹洞。
肖承進門便拱手賠罪，說當初林家徵召來得急，肖家擋不住，也沒有及時替柳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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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景話更少，拱了拱手將一個木匣放在桌上，裡麵是兩瓶草鼠靈血、一盒青木符墨和一疊符紙。
柳安看了一眼，沒有立刻收。
肖承見此語氣放得更低：“柳道友如今已入符會，又是能畫一階符籙的人。肖家當初有眼不識，今日隻是想續箇舊情。若道友願意，肖家也可替道友說一門親，往後在小林坊總能少些麻煩。”
又是婚配。
柳安端起茶盞，平聲道：“林家主前些日子也提過此事，我已經婉拒。柳某根基有傷，舊事未了，暫不敢牽累旁人。”
肖承臉色微變，立刻明白這句話的分量。林家已經開過口，肖家若再糾纏，便顯得不知輕重。
肖景接過話頭：“聯姻之事不提也罷。往後柳道友若有成符願意交肖記，肖記按坊中市價九成收，不再按散修壓價。”
九成市價已經不低。肖記仍能賺轉手和客源的錢，柳安也能多一條穩定出貨路。
柳安這才收下木匣。
隻要不簽長契、不牽婚事，生意都可以做。靈石嘛，他可缺的緊。
送走肖家二人後，柳安將木匣交給張和入賬，又取出那隻灰黑儲物袋。
這隻儲物袋來自被他斬殺的血羅洞練氣後期修士。
袋口的靈氣印記一直卡著，柳安不敢拿給外人開，隻能等它慢慢散開。如今指尖按上去，那層靈力已經薄得像一層舊紙，也是時候了。
柳安先貼了一張凈煞符，又將百鍊鋼刀放在手邊，這才以春生訣靈力一點點磨開袋口。
半個時辰後，灰黑儲物袋輕輕一鬆，柳安按照聽來的方式感應著儲物袋。
裡麵東西不多，三十二塊靈石，一套巴掌大的陣盤，六麵細小血旗，十二枚暗紅血丹，一冊《血丹煉法》，還有兩枚玉簡。
陣盤邊緣刻滿細密血槽，六麵血旗一取出，樹洞裡的燈火便暗了一瞬，柳安迅速又放了回去。
再看《血丹煉法》，隻翻了幾頁，他眉頭便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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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血丹，並非尋常補血丹藥，而是以血珠為主材，再配修士精血、妖獸骨粉和幾味陰性藥草煉成。
若血珠不夠，便用活人精血補數。品相越高，所需精血越純，最好便是長期修過凝血訣的血奴。
第一枚玉簡是完整版《血影訣》。按照記載，這門法子在血羅洞記錄中隻是一階上品斂息身法，講究以血丹催開血氣，再借血氣入影。
若血丹足夠，三十日可小成，百日可大成，比尋常散修苦練快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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