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設餌第二日，張和照舊去肖記和林家外櫃取料，隻拿小單上的數。第三日，他又去黑市邊上轉了一圈，回來隻說外頭催得更急，那批火鴉血再不取，便要轉給別人。
柳安聽完，隻讓他回一句：“手裡還有些材料，暫時撐得住。”
樹屋裡的燈卻一連亮了數夜。中品木盾符先畫，護身符隨後。
輕身符貼腳底尤其要穩，柳安每畫一張便用舊符紙試一次靈氣流轉，確認激發時不會絆住步子。
爆炎符和金刃符最耗靈力，他一日隻畫一兩張，畫完便打坐回氣，不再硬撐。
他還去了一趟萬法閣，目前他能用得上的隻有一個血影訣，他還需要一門壓箱底的術法。
萬法閣掌櫃見他要買術法，取出一枚玉簡，上麵有各類術法介紹，讓他挑。
柳安一一看過，眉頭慢慢緊蹙：“掌櫃的，有沒有難練但是威力大的。”
掌櫃的笑了一聲：“威力大就代表著難練，這種術法多的是。”
然後又取出一枚玉簡，裡麵都是偏門難練的。
柳安一一看過，最後眼神停頓在一門箭術上。
一階上品箭術《赤火箭術》，三十二塊靈石。
此術以火靈力凝成尺許火矢，修至圓滿，三十丈內威力如同爆炎符，擡手便發，指哪打哪。
若是配上法器靈弓，那威力更是能更上一層樓。
柳安要的就是這一點。
他的血影訣讓他的身法遠超同階，最適合這種遠程術法。
他還特意問過萬法閣掌櫃，這術法為何便宜。
掌櫃說得直接：“此法入門簡單，卻難精，射箭誰不會，可不是誰都能買得起靈弓，沒有靈弓，就那火矢細的。”
掌櫃的說到這，砸吧了幾下：
“遠了會散，遇上厚甲、木盾、土牆都難一擊破開，許多修士寧願買一張爆炎符，也不願花時間練它。”
柳安反而放心，出其不意的手段才是好手段。
第十日夜裡，他在符會租來的試法室中凝出第一支赤火箭。火矢歪斜，射到木靶前三尺便散了，命燈底座卻浮出新字。
【百藝：赤火箭術：入門】
此後兩個月，柳安白日畫符，夜裡練術。清油滿了三次，他全投進赤火箭術。
第三次焚油後，火矢在他指間凝得細長，離手後無聲破空，釘入木靶寸許。
命燈底座字跡隨之變穩。
【百藝：赤火箭術：圓滿】
符匣也在這兩個月裡慢慢厚起來。
木盾符和護身符各備了幾張，輕身符單獨壓在靴底夾層。爆炎符和金刃符各攢到十餘張。
斂息符隻練到入門，三張成符不算好看，卻能遮住一兩個時辰的氣息波動。
這些符若按市價賣出去，足夠他吃一段時間補脈丹。柳安沒有拿去出貨。靈石能再賺，自己的命可就隻有一條。
當夜，柳安思索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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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門一夜，咬破舌尖，以精血入墨。符紙承靈時微微發燙，青玉竹符筆的筆鋒也被壓得發澀。
兩張符成後，符麵青光內斂，柳安麵色發白，卻嘴角微微上翹，兩張護身符的品相已越過中品，勉強算一階上品。
代價也明顯。
第二日，他唇色發白，丹田靈力運轉時有些虛浮，命燈燈火飄忽，隻能停筆休養。
半個月裡，他沒有再畫中品符，隻服補脈丹、行《春生訣》，讓燈焰重新穩下來。
半個月後，張和照舊放出消息，說東家手裡的火屬靈血快用完了，中品爆炎符也快斷料。消息放出去不到兩日，木簡便一枚接一枚送來。
三家都說手裡有料，都不願進坊，要柳安親自去談。
柳安把木簡排在案上，看了許久，低聲笑了一下，沒什麼溫度。
“急了。”
他心裡也清楚，這次出坊並不穩妥。若隻為幾瓶靈血，他不會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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