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陣解入門王誌的事沒有拖到第二日。
林家巡夜修士和一名林家執事進了舊街密室，先看張陽身上的繩痕，又看牆上的六角星紋陣和王誌留下的紙條。
王誌私設密室不算大錯，可他擄走柳記符鋪的人，又在坊內設陣伏殺符會舉薦符師，這便越過了林家的坊規。
那名執事問了柳安幾句，記錄下王誌先動手、張和最後殺人的經過，便讓柳安離開。
“此事林家會與符會交代。王誌既先壞規矩，林家也不會過多追究。”
柳安拱手道謝，沒有多說。
回到柳記符鋪後，他先讓張和歇一日。張和臉色仍白，抱著張陽坐了半夜。
第二日按照柳安的指示去了林家外櫃和牙行，把舊街老榕樹下那處密室租了下來。
老榕樹本是符會舊街閑置樹屋，王誌早年隻租了外頭木屋，地下密室沒有入冊。
如今王誌死了，柳安補上契書，掛在柳記符鋪名下，便算有了第二處落腳點。
林柯第三日來了一趟。
他看見柳安時，眼神比從前複雜許多。最初見柳安時，對方還是東葯田裡被徵召畫引蟲符的老修模樣，根基壞，氣息沉，怎麼看都隻是一個僥倖摸到符道門檻的散修。
如今不過幾年，此人已能壓過王誌，拿到青木符道法會名額，還能在王誌多年布置的密室裡反廢對方。
“柳符師以後在小林坊，說話的聲音不同以往啊。”林柯感慨。
柳安笑了笑：“聲音大不大都是打出來的，我倒寧願少些這樣的事。”
林柯沒有接這句話，隻提醒他不要因為王誌之死誤了法會準備，又留下兩瓶安神養氣的丹藥，算是符會的補貼。
顧懷章也遣人送來一句話。
王誌對符會內部人員動手，已經嚴重破壞符會內部和諧，其子嗣妻子全部被廢除修為打入凡人城池。
柳安聽完後心中一凜，他還沒想到這一層，符會已經幫他處理好了。
同一日，林寧曦在林家後院練符。
侍女說起舊街的事，說王誌設陣都沒拿下柳符師，反被廢了丹田，連老爺都親自去看望。
林寧曦筆尖一停，墨點落在符紙中央。
她想起自己當日那句老頭子，臉上先紅後白，半晌才低聲問：“他真隻有練氣六層？”
侍女點頭。
林寧曦把廢符揉成一團，沒有再說話。
柳安沒空理會他人的心思，正潛心鑽研王誌留下的東西。
王誌留下的《符籙劄記》很厚，玉簡裡記了近二十年的畫符心得。
柳安連看三日，起初還以為能從中得些上品符師獨有的經驗，後來越看越皺眉。
王誌不是不用功。
他記錯紋，記廢符，記每一次靈力斷在何處，也記自己如何改動護身符、木盾符和金刃符。可許多思路一開始就偏了。
護身符最重承靈均勻，他卻總想多添鎖氣紋，結果符光看著厚，受擊時反而容易內外靈壓相衝。木盾符講究承壓後散勁入木，他卻把潤木紋硬塞到盾心，使木氣滯住。
爆炎符更不用說，他追求火力大，常把引爆紋壓得過緊，成符時品相不錯，一激發就容易炸得不幹凈。
柳安有圓滿護身符、木盾符、爆炎符和金刃符打底，看這些劄記，像看一個人在牆邊反覆摸路。
王誌並非沒有勤勉，隻是少了真正看清符紋氣機的眼力。
難怪他練氣八層，仍畫不出一階極品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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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柳安多花心思的，還是《連符陣解》。
此法不是正經陣法傳承，更像一位符師把符籙當陣旗來用。
每一張符原本都有起勢、承靈、引發和收尾，單獨激發時，這些紋路各自閉合。連符陣解要做的，便是在激發前留下細小氣口，讓幾張符之間互相借勢。
柳安第一次看懂這一點時，心裡生出幾分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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