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法明山靈葉舟離開青木城時，柳安才知道自己先前看見的青木宗，隻是露在外麵的門庭。
在城中擡頭看祖木，樹冠已經如青山壓頂，可真向主宗飛去，那株巨木反倒越顯龐然。枝葉伸入雲中，青光沿葉脈流轉，時不時有一片靈葉舟從枝影間掠過，載著青木宗弟子往來各處。
帶路的青衣侍女站在舟前，遞出一枚傳音玉牌，輕聲道：“柳師兄，奴婢孫淼，往後山中瑣事若一時找不到人，可來問我。”
柳安接過拱手道：“有勞孫姑娘。”
孫淼抿唇一笑，沒有糾正稱呼，隻指向遠處：“青木城建在祖木外根之下，離主宗核心還有一段路。祖木樹冠籠住周邊數十裡，根脈更是橫跨數百裡。宗內各脈山頭，多依根脈而立。”
柳安順著她所指看去，才發現腳下山勢並非尋常山脈。許多峰巒像從土中拱起，山根處隱隱有青黑色巨根沒入地底，粗者如山樑，細者也足有數丈。雲霧在根脈之間流動，靈氣順著地勢起伏，像一條條看不見的河。
孫淼又道：“法明山便是祖木一條根脈上的凸起。宗內規矩，唯有築基修士開脈立山，才能在祖木根脈上佔一處法脈。山主當年結成道基後，才有了今日的法明山。”
這幾句話說得平常，柳安心中卻微微一動。
小林坊的築基老祖，足以鎮守一方坊市。到了青木宗內，築基修士才剛有資格在祖木根脈上立一座山頭。
靈葉舟飛了約一炷香，前方雲霧散開，一座青翠山峰出現在柳安眼前。法明山高五百餘米，山勢不算險，卻有一股厚重木氣壓在山根。
主峰之外，又有數座偏峰環繞，峰腰和峰頂可見數十座殿宇，或臨崖，或藏林，簷角上都掛著青葉風鈴。
靈葉舟落在山腳一處平台。
平台邊已有數名青木宗弟子來往，有人駕靈葉舟外出，有人抱著丹匣急行，也有人穿過石階往丹殿方向去。
柳安換上弟子袍後，袖口青葉紋與此地陣禁輕輕一應，先前那點外客的隔閡似乎淡了些。
孫淼帶他沿山腳青石路往內走，邊走邊道：“法明山弟子不多，連外出歷練、閉關未歸的一併算上，也就百餘人。練氣圓滿的師兄師姐可在峰腰擇一座小殿修行，其餘弟子多住山腳院落。柳師兄眼下是練氣六層，先選院落即可。”
柳安點頭。
孫淼又補了一句：“山中用貢獻值換物，一點貢獻大緻抵十塊靈石。不過貢獻多靠任務、丹符供奉和山中差事得來，靈石能買丹藥法器，卻不容易直接買成貢獻。藏經閣、丹殿、百藝院在法明山都有分院，尋常東西山中能領，少見傳承和高階靈材，還要從主脈調來。”
柳安聽得很認真。
這些話若換成小林坊散修，恐怕要繞許多彎子才能摸清。孫淼奉命領他入山，看似隻是帶路，實則已經替他省去不少碰壁工夫。
百藝院分院在山腳東側，是一座三層木樓。管事核過法明山弟子牌後，對柳安態度頗為客氣，取出三樣製式器物。
一隻一階上品青紋丹爐，一件一階上品青葉法袍，還有一艘一階上品靈葉舟。
柳安看著桌上器物，心裡默默算了一遍價格。若在小林坊，這三樣加起來，足以讓許多練氣後期散修多年積蓄見底。可在法明山，它們隻是正式弟子入山後該領的東西。
管事笑道：“法明山以丹道立脈，正式弟子縱然不主修鍊丹，也要領一隻丹爐。將來你若接觸丹房符法，丹爐也用得上。”
柳安道謝收下。
從百藝院出來，孫淼又領他去了藏經閣分院。藏經閣外沒有小林坊萬法樓那等熱鬧，門前隻有一名白眉老者倚案看書。孫淼遞上弟子牌，老者查驗片刻，擡手從身後木櫃中取出一枚青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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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養元功全篇，可修至築基圓滿。”老者看了柳安一眼，“你已有練氣篇根基，後續按此功行轉即可。築基篇不可外傳，不可私拓，違者廢功逐宗。”
柳安雙手接過：“弟子明白。”
離開藏經閣時，孫淼終於露出幾分好奇：“柳師兄隻取青木養元功？”
柳安道：“此功與我如今靈力相合，轉修旁法代價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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