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枚靈紋落下第一筆時，柳安隻覺丹田猛地一沉。
前六道淺青靈紋已經首尾勾連，此刻在破障丹藥力牽引下，一道道亮起，像六根木樑撐住丹田靈壓。青木養元功沿經脈一圈圈運轉，靈力被壓到陣眼處，再順著第七紋的走向慢慢鋪開。
這一步若在小林坊，柳安恐怕要守著丹田熬上數日。
可法明山靈地在腳下，聚靈陣不斷送來溫潤木氣，破障丹藥性也遠比坊間破階丹平穩。
第七紋最初幾筆仍有滯澀，待前六紋陣勢徹底壓住靈壓後，後續紋路便一寸寸穩了下來。
三日後，靜室內青光一閃而收。
柳安睜開眼，丹田內七道靈紋緩緩流轉。第七紋比前六紋稍淺，卻已成形，並與前六道靈紋接住了一線氣機。
練氣七層。
他吐出一口濁氣，隻覺經脈中的靈力比突破前凝實許多。若以先前為一，現在的靈力質量至少強了五成，丹田總量也多了五成左右。
靈力行轉時，青木養元功不再隻是溫養之氣，反倒多了一股沉厚根性。
柳安起身出了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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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細瀑從竹林後落下，水聲連綿。他擡手一引，指尖火光迅速凝成尺許赤箭。
赤火箭術仍是原來的術法，可火矢成形的速度快了許多，火色也由赤紅轉為赤中帶青。柳安隨手一彈，赤火箭穿過竹影，擊在瀑布下方的青石上。
水霧轟然炸開。
那塊被瀑布沖刷多年的青石當場裂出半尺深的黑痕，周圍水汽滾燙，白霧升騰了數息才散。
柳安看著那道黑痕，心中終於有了幾分底氣。
若隻論術法威力，他如今已真正摸到練氣後期的門檻。再加上圓滿血影訣、一階極品符籙和大成連符陣解，尋常練氣九層修士站到麵前，他也未必沒有叫闆的資格。
不過這點喜意很快便壓了下去。
練氣七層後，丹田空出來的地方更多了。第七紋雖然成形，卻隻是剛剛入後期，後麵還要把第七紋養實，再沖第八紋、第九紋。若隻靠靜室靈氣慢慢磨，即便法明山靈地遠勝小林坊，也要耗去許多年月。
真正能把時間壓下來的，仍是聚氣丹。
柳安收拾一番，先去了法明山功德殿。
功德殿在丹殿旁邊，外麵看隻是一座青瓦大殿，進去後卻別有洞天。四壁都是玉櫃，櫃中懸著一隻隻玉盒、玉瓶和封靈木匣，有些東西隻露出一縷氣息，便讓柳安心中一驚。
一名執事核過柳安弟子牌，將一道青光引入他麵前的玉壁。
玉壁上浮出密密麻麻的兌換條目。
一階極品聚氣丹，六貢獻一粒。
青木蘊靈丹，二十八貢獻一粒。
再往下，還有柳安從未見過的靈根溫養藥液、二階符筆殘毫、丹爐禁製片、築基期可用的護身靈符，甚至有幾樣隻寫了名字，後麵標著“需山主手令”。
柳安目光停在最上方一行。
築基丹，八百貢獻。
旁邊另有小字：正式弟子一生可排取一次，需練氣圓滿，丹額隨宗門大比與丹殿出爐分配。
八百貢獻，按孫淼所說，大緻就是八千塊靈石。可對散修來說，即便有一萬塊靈石，也未必能買到一枚來路乾淨的築基丹。
柳安看了許久，才把目光移回一階極品聚氣丹上。
青木丹閣賣八十塊靈石一粒，功德殿隻要六貢獻。按一貢獻十塊靈石算，便是六十塊靈石，還不必擔心外流丹藥被挑走好品相。宗門弟子真正便宜的，從來不隻是價格，還有渠道。
可惜他剛入山，弟子牌裡隻有本月供奉的十點貢獻。
柳安想了想，先去百藝院旁的收符處，取出這段日子隨手所作的木盾符、護身符和金刃符。
收符弟子驗過符力後，神色明顯鄭重幾分：“符畫得很穩，若柳師兄日後願意長期供符，山中可按貢獻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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