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川卻聽得很仔細,手裡的煙槍幾次點上,又幾次忘了吸。
聽到柳安如今已是青木宗正式弟子,田川終於低低笑了一聲。
“當初寧朔驗你根基,說飛虹劍閣收不了。你那時臉色,我還記得。”田川揉了揉眼角,“你小子心氣硬,命也硬。”
柳安道:“田老當年借我的兩塊靈石,還有那利錢,我一直記著。”
田川擺了擺手:“人回來了,賬以後再說。孫奕那邊……”
他說到這裡,聲音忽然啞住。
柳安心頭一沉。
田川沉默良久,才道:“老孫沒等到你。”
井邊風聲很輕,何歡把水桶放下,眼圈已經紅了。
田川慢慢道:“這些年隻要有血窟消息,他都去。真消息也去,假消息也去。有一次滅血聯盟查到一處轉運點,說裡麵可能有被血羅洞新送走的孩子。他帶人去了,救出幾個血奴,卻沒找到自己的兒子。”
“後來又有一次行動,他傷得太重,擡回來時隻剩一口氣。臨走前還問我,血窟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柳安垂下眼。
他記得暗河邊的火堆,記得那塊硬得刮嗓子的幹餅,也記得孫奕轉身往北走時那句話。
我要找孩子。
“走吧。”柳安道,“帶我去給他上炷香。”
田川撐著木杖起身,瘸腿落地時身體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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