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真的是個煉丹的天才!柳記符鋪開在青木仙城南坊一條側街。
鋪麵不大不小,前廳擺櫃,後頭隔出兩間小屋,剛好夠田川和何歡住下。田川看過租契後,臉色肉疼了半日。
一千靈石一月,他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靈石,最後還是把煙槍往腰後一插,認認真真擦起櫃檯。
“這麼貴的地方,不開出點名堂來,老頭子睡覺都不踏實。”
柳安把許承槐給的玉令掛在鋪外。掛上去後,周圍幾家符鋪和雜貨鋪掌櫃都出來看了兩眼,卻沒有一個多嘴。
到了傍晚,反倒有幾個練氣散修進門,話裡話外都在問田川,柳記符鋪背後是哪位宗門真修。
田川沒說柳安姓名,隻笑眯眯道:“法明山的符師,規矩做生意。”
柳安離開前,給田川留了第一批符籙。
護身符、木盾符、金刃符各有一些,另有清塵符、凈水符這種日用符。極品符沒有擺在櫃上,隻留了一張給田川壓底。
往後他每旬會以傳音符為訊,送來一批上品符籙,至於低階、中階符籙和尋常符紙符墨,便要田川自己在仙城裡找渠道。
田川對此沒有怨言。
“你隻管修行。”他說,“跑腿、砍價、應付人,這些事我比你懂。”
何歡站在旁邊,看著櫃中符籙,眼神很亮。柳安沒有急著教她畫符,隻讓她先認符紙、符墨和各類符籙價格。她如今修為太低,心裡又壓著恨,若一上來便碰符筆,反倒容易急躁。
符鋪安頓好後,柳安回了法明山。
他沒有立刻服下一粒新的極品聚氣丹修行,而是把《刻紋強身隨筆》攤開,重新讀了三遍。
這冊隨筆寫得雜亂,許多地方隻是前人試驗後的短句。柳安挑出能用的部分,又按自己所懂符理重新整理,最後把第一道刻紋落在左手食指。
符紋入肉時很疼。
那不是刀割皮肉的疼,而是細小靈力鑽入筋膜,沿著皮下紋路一點點擰過去。
柳安額頭見汗,卻沒有停手。等最後一筆落成,指節上浮起一圈極淡暗金紋路,很快又沒入皮下。
他引出一絲金刃符的銳氣,輕輕劃過指腹。
指腹隻破開一條淺痕。
柳安低頭看了片刻,又服下一粒聚氣丹,運轉青木養元功。
良久,他眼裡浮現一絲喜意,過去需要三日才能排凈的沉濁,這一次隻少了半刻鐘左右。
進步很小,卻說明路是通的。
他沉入識海,看向命燈。
近來頻繁煉化極品聚氣丹,命燈中的燈油增長也快了許多。以前不動用丹藥,約莫二十日才能攢滿一次燈油,如今十日左右便能滿上一輪。
如今油滿,柳安沒有遲疑,把燈油焚入刻紋之法。
命燈燈焰微晃,隨筆中雜亂的線條在他心神裡被一一拆開。
有些紋路太烈,會傷經脈;有些紋路太散,隻能強皮,不能養骨;還有些地方本是前人猜測,並未走通。焚油過後,許多錯漏像被擦掉,隻剩一條能往下走的路。
十日後,第二輪燈油補入。
又十日,第三輪燈油燃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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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柳安夜裡運功時,皮膚下浮出一層暗金紋路。紋路從雙臂延至胸腹,又沿脊背收束到腰間,遠看像細細的符線貼在血肉深處。
刻紋強身功,圓滿。
他取一縷金刃符氣壓在掌心,慢慢割下去。皮肉凹陷,暗金紋路隨之亮起,硬是將那縷銳氣擋了大半。若隻論承力,他如今的皮肉筋骨已接近一階下品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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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長出一口氣。
肉身強一分,丹藥便能多承一分。原先一粒極品聚氣丹入腹,三日後才能排凈沉濁,如今兩日便能繼續服下一粒。
照這個速度算,練氣七層積攢第八枚靈紋所需的靈力,約莫六個月便能填滿。
若照他原先慢慢打坐,隻怕五六年都未必能走到這一步。
柳安收功後坐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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