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你小子倒是真不錯朱明丹山外，丹陽踏上飛舟時，天色才剛亮透。
他本欲回丹陽仙城。安六此人名列第五，拜入抱樸山是闆上釘釘之事，繼續留在這兒隻會給自己心裡添堵。
飛舟剛離開懸峰，前方忽然亮起一道淩厲的遁光。
丹陽目光一沉。來人落在舟首，身著抱樸山執法殿的玄紋法袍，眉目冷硬，一腳逼停飛舟。
“丹陽道友，還請慢行。”
丹陽認出對方，拱手道：“鍾道友，這是何意？”
鍾寧沒有回禮，擡手將玉簡拋向半空，字跡一行行鋪開。
“朱明丹山主試丹師丹陽，於問道會主試之時，越區攝取玉瓶，擾亂大會次序。今由丹盟呈請，執法殿依律傳訊，押往執法峰候審。”
丹陽臉上的血色淡了些，旋即皺眉說道：“問道會玉瓶成千上萬，某一時記錯片區，已與顧道友互換核驗。鍾道友隻憑這點小事，便要把丹某押去執法峰？”
“是不是小事，執法殿會查驗。”鍾寧擡眼看他，“不過丹盟交來的可不止這枚玉簡，可還要本座廣而告之？”
丹陽感覺到周邊投過來的視線，臉上微躁。
遠處水澤上無聲升起數道禁製靈光，抱樸山執法殿的長老，金丹後期修為，此時動手，斷無退路。
他沉默數息，散去護體靈光。
“既是抱樸山的規矩，丹某自當配合。”
鍾寧側開身懸空，示意他跟上。
丹陽踏出飛舟，經過鍾寧身側時，聲音壓得很低。
“鍾道友，抱樸山這般大張旗鼓，不怕寒了外來丹師的心？”
鍾寧看著他，眼中毫無波瀾。
“抱樸山若連參試小輩的公正都護不住，才真該寒心。”
兩道遁光調轉方向，直往執法峰而去。
……
問道峰上，玄陽火已在抱樸天爐下燃了一個多時辰。
灰袍老者並未取出多少靈材。柳安看得分明，最先入爐的是一枚拳頭大小的妖丹，丹體金白，內裡隱約有虎嘯傳出。
老者以一縷子火包著妖丹緩緩轉動，待其兇性被煉得隻餘一線銳利金意，才將數味輔葯逐一送入爐中。
“妖丹結金，妖丹隻能作骨，不能作主。”灰袍老者一麵掐訣，一麵解說道，“貪其妖力而減去輔葯，最後煉出的便是裹著戾氣的妖丹，先壞的就是修士道基，怎能再去談什麼結丹。”
赤金玄陽火時而貼著妖丹外殼剝離妖煞，時而分出細絲，牽著藥液繞爐遊行。各色靈液始終圍著妖丹留下的一點金性流轉，半點不曾相撞。
柳安盯著爐口，九縷神念不自覺地分開，想將老者每一次換火的時機都記下來。
灰袍老者似有所覺，朝他瞥來一眼，隨即淡淡一笑，掌中法訣未停。
抱樸天爐的爐蓋在半空旋轉，爐內藥液已被壓成一團凝實金白。隨著最後一味輔葯化盡，老者五指一扣，原本舒展的火線驟然朝內收束。
“凝。”
爐中傳出低沉獸吼，金白光華從爐縫間透出，在眾人臉上閃動。
又過十餘息，灰袍老者擡掌輕拍爐身。
砰！
爐蓋衝天而起，一粒龍眼大小的丹丸從中飛出。丹丸通體雪白，邊緣卻繞著一圈淡金丹紋，才出爐便在半空拖出一道長長的光痕。
峰頂忽有風聲卷過，風裡浮出一頭白虎虛影。白虎伏在雲上，低頭朝丹丸望了一眼，隨即昂首長嘯，震得山間幾株靈鬆簌簌落針。
“丹成白虎相！”外圈一名丹師脫口而出，剛說完便趕緊閉上嘴，臉卻漲得通紅。
灰袍老者擡手一引，結金丹繞著六百蒲團緩緩飛行，讓眾人都能看清丹衣虎紋，也能聞到其中沉厚而不躁烈的葯香。
“妖丹結金丹，難在洗妖性、守金性、平藥性。”老者隨丹而行，聲音不疾不徐，“此丹以白額金睛虎的妖丹為主，虎性本烈，凝丹時稍有偏差，丹紋便會呈現血赤之色。此刻白中帶金，是妖煞盡去、金性仍存。”
丹丸飛過黃文、呂修，又越過張淩等人，最終停在柳安身前。
柳安擡眼，正與灰袍老者的目光撞在一處。
眾人不由安靜下來，不解此為何意。
老者用法力托住結金丹，神色比先前鄭重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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