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線推進得比所有修士預想的還要快。
一座座靈地被插上抱樸山的旗幟，前線送回來的妖獸屍骸已經堆滿了丹坊外的庫房，用冰係術法封存起來。
築基丹和結金丹的名額隨著戰功不斷放出，消息傳到後方，許多閉關多年的散修紛紛動了心思奔赴前線。
人族修士的歡呼聲越來越響，萬妖山脈深處卻開始慢慢逸散出一股黑紅之氣。
當初被通玄封住的地縫再次裂開。
如今通玄與通微兩人並肩立在一座被削平的山崖上，腳下的岩縫深處不斷向外湧出黏稠的黑紅之氣。
通玄盯著那處裂縫，眉頭緊緊皺起：“我就知道，妖族沒有信義可言。”
通微沒有接話。他取出數張紫金符籙，指尖一彈，符籙分落在裂縫周圍。
紫光亮起，數條鎖鏈從虛空垂下，死死釘住了正在洩露的岩縫。
黑紅之氣撞上紫光，發出細密的噗嗤響聲。
“先穩住魔脈再說。”通微收回手，“現在此地是我抱樸山疆域，再用符籙封禁就不合適了。
我已經傳訊宗內，速讓通禾師弟過來修復陣法。”
通玄認同得點點頭：“符籙終歸不太保險。”
隨後他掃了眼遠處連綿的山嶺：“師兄覺得還有多久能攻下來？”
“怎麼，已經等不及去仙道宗修行了？”
“師兄說笑了。”通玄負手而立，搖了搖頭，“我隻是想儘早替人族啃下這塊骨頭。”
通微看著他，眼神複雜，似是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少說也得一年。崇明雖敗，但我總覺得妖族不會這麼痛快地讓出這片疆域。”
通玄沉默片刻，目光落到裂縫邊緣。紫金符籙壓住的黑紅之氣。
“對了。”通微忽然問道，“那個什麼升仙功，你怎麼看？讓凡人也能擁有修行的力量，倒是聞所未聞。”
通玄收回視線：“我探查過，源頭便是從此地洩露出去的一門功法。它借的是虛空中的邪魔之力，目前隻能修行至練氣圓滿。”
“既然知道有問題，為何你還要放任下去？”
“我等已經封禁魔脈，功法隻要不再向上突破，便不會動搖修行界根基。”
通玄頓了頓，思索了片刻。
“如今山脈中被圈養的凡人眾多，此法也能讓他們有一絲自保之力。若真有人能從中悟出修行之法，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通微沒有反駁，隻擡頭望向那片沉沉天幕。
“你有自己的算計就好。”
就在兩人轉身之際，裂縫旁一塊不起眼的黑石輕輕動了一下。一縷玄黑之氣從石縫中鑽出，繞過紫金符籙，悄無聲息地飄向了遠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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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仙城，丹坊。
楊凡把一枚剛煉成的築基丹放進玉盒，隨後去了兌換處。
“二階中品築基丹一枚，成色不錯。”負責核驗的修士看過丹藥，將其重新封存，攝來楊凡手中的弟子玉令。
“貢獻三點，這是新下發的貢獻榜玉冊師弟可以閱覽一二。”
楊凡拱了拱手道謝，攝回玉令和玉冊轉身走出殿門。
最近一段時間，他發現顧老變得格外安靜。往日自己煉丹時，他總要挑幾處毛病，偶爾還會譏諷幾句，如今卻連丹爐炸了也隻是嘆息幾句。
“顧老，真君將崇明擒了之後，你便一直這副模樣，到底是怎麼了？”
“沒什麼。”顧老感慨地說道，“隻是忽然發現，後生可畏啊。”
“您是說通玄真君？”
“當初他也不過一個毛頭小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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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顧老您也是抱樸山出身嗎？”
“哼，算是吧……”他看著楊凡不斷地翻動貢獻榜，他錘了錘他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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