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塵盯著柳安丹田裡的九紋金丹，像是見到了一件藝術品。
“好，好啊！”
他繞著柳安轉了兩圈，忽然擡手拍了一下大腿：“走，先去祖師堂。你結成九紋金丹，這等大事，怎麼也得給祖師上三炷香。”
柳安被他拉得踉蹌一步：“師尊，結丹那天我便已經告訴祖師了。”
“好，好啊！不過你告訴是一回事，我等會祭拜又是另一回事。”沐塵激動的神色很快又沉了下去，有些遺憾。
“按理說，本該把你五師兄、六師姐都叫回來，為你辦一場金丹大典。可如今聯繫不上他們，山門外的變故又一樁接一樁，隻能先擱置了。”
柳安聽出他話裡的擔憂，便問道：“前線如今究竟如何？”
沐塵坐回蒲團，揉起了眉心，許久才嘆道：“通玄真君被妖族尊者封禁五十年，此事已經定下。
那片新開闢的千萬裡疆域，如今將由通微真君梳理重建。聽說他壽元隻剩百餘年，這是打算把餘生都留在外麵為山門出力啊。”
“那師尊你怎麼回來了？”
“玄澈主動請命，希望能夠總領新增疆域的丹師。”沐塵捋了捋鬍鬚，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不過也好，那邊死了幾十個金丹真人，老夫也不願再待在那種地方。”
柳安眉頭微沉。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玄澈這是要趁通玄被鎮壓再為自己刷一波聲望。
沐塵卻笑了笑：“隨他去吧。為師早就不想在外麵奔波了，不如在抱樸山安安穩穩地煉丹。”
他頓了頓：“況且這次合丹大會，玄澈不在山門，終於能由為師一人主持。相較於那些虛名，為師更想親手多煉成一爐四階靈丹。”
“合丹大會？”柳安問道。
“你入門沒多久，自然未曾見過，此次剛好能讓你開開眼界！”
“四階靈藥何等珍貴，山門每百年才能集齊丹材合練一次。屆時會有成百上千名丹師共同出手，處理各種丹材，調火、分葯、護爐，煉出那結嬰丹。”
柳安聞言心生嚮往：“師尊，這活動什麼時候開始？”
“上一次大會已過去七十八年，下一次就在二十二年後。”
柳安怔了怔：“二十二年後？”
“不錯，不過幾次閉關的時間罷了，怎麼了？”
“我還以為就在近幾年。”
沐塵大笑，隨即有些感慨：“修行人的歲月，本就不是幾天幾個月這麼算的。你如今壽元也算悠長，等百年後，你就會覺得那二十年啊，不過眨眼之間。”
……
玄真殿，兩人祭拜過祖師。
柳安思索片刻：“師尊，弟子有一事想請您幫忙。”
他還是想再推演一次周炎。
此前他獨自催動陣盤，足足推演了六個時辰，也隻從灰霧裡看見“金沙川”三個字。
如今沐塵歸來，正好請幾位師伯共同出手，把他算個明白。
沐塵見他神色認真，收起了笑：“什麼事？”
“周炎。”
沐塵眉梢一挑：“你小子倒是記仇。”
“他當初差點要了我的命。”
“那丹陽呢？那可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沐塵盯了他一會兒，朝其示意：“你懂吧？”
丹陽雖是散修出身，可也是抱樸山記錄在冊的三階中品丹師，柳安自然知道此人不好搞。
“弟子明白。”
沐塵點點頭，自己這個弟子還是明事理的。
“那便先處理這個周炎。光靠你我二人，天機陣盤推演出來的終究模糊。待我把你幾位師伯都叫來，我等合力推算一次。”
說罷傳音符化成七道青光，先後沒入抱樸山各峰。
不到半個時辰，七名金丹真人便趕了過來。柳安起身，一一向七位師伯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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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一進門便問起緣由，柳安訴說與棲霞周家的舊怨，幾位師伯紛紛義憤填膺。
不過也有人委婉道：“新晉金丹便要追殺同階，鋒芒未免太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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