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越國。”
柳安擡起頭，眼裡那點猶豫已經散去。
“弟子選第二條路。”
“你想回越國修行？”
“那邊有我熟悉的地方，也有我必須再看一眼的人和事。”
“更何況，留在這裡，妖族時刻都會盯著我在抱樸山的一舉一動。越國雖遠，可也有三階靈地。”
沐塵沉思片刻：“可有靈圖與我一觀？”
柳安將當初由天機陣盤推演標註的靈圖取出。
沐塵接過後點點頭：“不過兩年的路程，倒也不久。”
“五十年之後一定記得回來，仙道宗是我等修士的聖地，以你九紋金丹的實力，定然能結嬰，化神也非枉然。”
“真君既然安排了五十年後的仙道宗之行，弟子自然不會忘。”
“那就明日去與我稟明餘楓真君。”
柳安點頭，起身告辭。
他剛打算回殿，就發現玄衡殿外有一人貼著牆根，鬼鬼祟祟的。
柳安眉頭一皺。
“誰讓你在玄衡殿外鬼鬼祟祟的？”
封靈之力驟然落下，那道身影體內的靈力頓時凝住。鎖魄神通緊跟著探入識海，柳安擡手一攝，黑袍少年便被拽到麵前，雙腳離地。
“是你？”
柳安盯著那張黢黑的臉，神識從眉心掃到丹田，沒有發現半點異常。他鬆開神通，少年落地後踉蹌兩步，順勢跪在了石階上。
“師尊！”
柳安怔了一下。
少年擡手在臉上一抹，黑色的汙垢從麵皮上剝落，露出一張年輕而熟悉的臉。那雙眼睛比記憶中沉穩了許多，嘴角卻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
“楊凡，還真是你。”柳安伸手把他拎了起來，“你這易容術法從哪兒學的？”
楊凡摸了摸後腦勺：“是我自己試著配了些葯泥，再用火氣烘一遍，能遮住氣息和骨相，並且沒有一點靈力波動，就是每次卸妝都要掉一層皮。”
“難怪你臉黑成那樣。”
“弟子也是沒辦法。”楊凡咧嘴笑道。
柳安側身讓開殿門：“進來吧。”
玄衡殿中燈火重新亮起，楊凡已經迫不及待地向柳安展示自己這段時日的傑作。
“師尊，這是玉乳鍛脈丹，二階上品！以千年靈乳為主材，赤血參和玉骨花來穩住藥力。”
柳安接過玉瓶，這股藥力，他早在柳晟服丹時便通過玄屬神通體會過，如今隻掃一眼，便把丹藥的藥性看得明明白白。
柳安打開瓶塞，隻聞了一息便把玉瓶合上，嘴角微微上揚。
“火候過了半刻，藥力有兩處衝突……”
楊凡張著嘴，半晌才道：“師尊隻聞了一下，便看出了這麼多。果然，弟子還得多跟師尊學習。”
楊凡連忙搖頭，又把一枚玉簡雙手遞來：“弟子這段日子將煉丹心得都記在這裡，若有錯漏，還請師尊指點。”
柳安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其中內容，頗有些驚嘆此子的天賦。
“難道這就是天才嗎？”
他隨即分出一縷神念，將自己的感悟拓印進去，又重新遞了回去。
“你已經築基後期，結金丹也該開始準備了。這裡麵有為師對結金丹火候、藥性衝突和丹紋凝聚的理解，你可以結合著參考參考。”
“多謝師尊！”
……
兩人又閑聊片刻，柳安似是想到了什麼。
楊凡隻覺眼前一花，師徒二人便衝出玄衡殿，直奔玄真峰主殿。
沐塵剛剛坐下，石門又被撞開，柳安帶著楊凡落在階前。
“師尊，這便是我當初在棲霞仙城收下的弟子，楊凡。”
沐塵擡頭看了楊凡一眼，臉上浮出疑惑：“玄真峰不是也有個楊凡嗎？”
“就是那個。”
沐塵愣了片刻，忍不住笑出聲：“你們師徒還真是一脈相承。”
楊凡站在旁邊，連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師祖。”
沐塵和藹地朝其點點頭。
“他的易容術剛好能演化我的氣息和麵容。”柳安擡手一指楊凡。
沐塵很快聽明白了，神色也認真起來。
於是兩人把餘楓真君給出的安排說了一遍，不過楊凡最後隻聽清了三句。
“獨享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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