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靈光從他指間滲入，柳晟體內原本疏落的靈紋一枚枚亮起。
溪麵忽然無風自起，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在他身側凝成一層薄霧，柳安取出百塊中品靈石供其吸納。
築基初期的氣息快速越過中期，衝到後期，最後築基圓滿的氣息溢散開來。
柳安收回手，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柳晟低頭感受著體內陌生的力量，有些恍惚，許久才問：“當初弟子晉入築基，也是這樣嗎？”
“不錯，是為師所緻。”
柳晟苦笑了一下，握緊長槍：“多謝師尊。”
“怎麼，不開心？”
柳晟搖搖頭，語氣有些落寞：“弟子已經築基圓滿，多少散修修行一輩子，也走不到這個地步，怎麼會不開心。”
柳安點點頭，他自然知道眼前這個弟子胸中自有溝壑，但是凡人不可修行，這條鐵律，他現在也無法踏破。
“如此，為師便離去了，記得要守持正心。”
“弟子記住了。不過師尊，能不能帶上弟子一起走？”柳晟擡起頭，眼中帶著期冀。
“我這一去，少說也是數十年。”柳安看向福地的方向，“父母在，不遠遊。你娘還在等著你呢。”
柳晟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良久。
“師尊保重。”
“嗯。”
柳晟望著柳安離去的遁光，跪地叩首：“弟子恭送師尊。”
……
碧落仙城，張家舊宅。
張家族人狂奔進入院中，張峰正坐在廊下發獃，麵前的茶盞已經涼了半日。
“老祖，張琳姐回來了！”
他擡起眼，先看見張琳的衣角，再感知到她周身穩固的築基氣息。
“你……竟築基了？”
張峰手裡的茶盞摔在地上，碎瓷滾到門檻邊。
張琳向他欠身：“見過老祖，築基之事多虧了東家。”
“東家？”張峰站起身，眼裡滿是疑惑，半晌才想起來，“哦哦……是柳道友？他還活著？”
“如今已經是金丹真人。”
旁邊報信的族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張峰扶住廊柱，半晌沒接上話，隨後自嘲地笑了一聲：“柳道友不愧是柳道友啊……到哪都風生水起的。”
張琳沉默，張家在這些年的確與柳安的走向形成了兩極分化，張家如今已經沒落到大貓小貓兩三隻了。
她從儲物袋取出一支玉瓶，放在石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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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麵是一粒築基丹。”
張峰盯著玉瓶：“你有心了。”
他的手緩緩落在玉瓶上，掌心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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