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舊人得活張陽手裡的靈瓜隻剩下半塊。
他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咬下第一口後，瓜肉清脆，寒意順著舌根散開，甜味裡還帶著細微靈氣。
他從未吃過這種好東西。
張琳又給他們各推了一塊：“慢些，盤裡還有。”
何歡接過靈瓜，先朝棚戶看了一眼。裡麵一點聲響都沒有，她這才小口咬下去，眼睛不由睜大。
張琳笑了笑，像是隨口問道：“東家當初怎麼教你們畫符的？”
兩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說了起來。
……
棚內，柳安兩指搭在田川腕上。
九縷神識從識海中分出，末端化作細密神絲，沿著血脈、骨縫和臟腑一層層探入。
田川的經脈亂七八糟，許多地方已經被血煞和壞死的肉芽糊住。
胸腹幾處受過術法貫穿，丹田漏風，雙腿的骨頭更是粉碎性骨折，勉強靠靈力和草藥吊著。
兩年過去，傷口早已和身體長在一起。若按尋常法子接骨續脈，哪怕柳安如今已是金丹，也不敢保證能讓老人重新站起來。
田川抽了口煙，眼皮半耷著：“哎呦，不用管我這個老頭子。
當初歡歡和小陽用盡積蓄，請了個築基修士幫忙看了一眼，也沒看出個法子。老頭子已經活夠了，倒也不算遺憾。”
他偏頭看了柳安一眼：“對了，你小子應該是築基大修了吧？”
見柳安沉默，煙氣從他鼻端散開，他咧嘴笑道：“老頭子還救出了個築基大修，這輩子也不算孬！”
柳安指尖仍搭在腕脈上，半晌沒有應聲。
田川把煙槍在床沿輕磕了一下：“怎麼，你小子修出息了？還真有辦法？”
柳安思緒良久，指尖浮起一層細密金紋，嘴角微微翹起。
“田老，您就瞧好了吧。”
“轟！”
金紋順著他的指尖落入田川體內，棚戶四壁同時一震。靈力從地底倒卷而上，棚外的塵土在半空聚成一圈灰幕。
“何方修士，膽敢在聚仙靈坊放肆！”
喝聲從上空傳來。
一道青色遁光剛掠過棚頂，小青便擡起翅膀。它的利爪破開風聲，直接扣住那人的肩胛，將人從半空拖了下來。
穀躍重重摔在了土坡旁。他擡頭便看見小青俯在麵前，爪尖離自己的喉嚨不過半尺，臉色當場白了。
何歡手裡的靈瓜掉在地上，她咽了口口水，退到一旁，低頭認出了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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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陽下意識把何歡擋在身後。
張琳走到穀躍麵前，拱了拱手：“打擾道友了，還請先在外先候著。”
小青鬆開爪子，穀躍連滾帶爬地站起，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衣襟，連連點頭：
“上使請隨意，請隨意。穀某方才不知是貴客在此，若有衝撞，還請海涵。”
他的眼睛不斷往棚戶裡瞟。那股靈力波動已經遠遠超過他的感知。
穀躍在聚仙靈坊活了半輩子，十分清楚在什麼人麵前該擺什麼樣的姿態。
……
棚內，柳安的神識化作千絲，牽引著一枚玄屬靈種緩緩落入田川丹田。
他取出一枚極品玉髓復脈丹，以靈力將藥力一點點送進老人胸腹。丹力剛一散開，田川身子猛地弓起，煙槍從嘴裡掉下來。
柳安一掌按在他胸口，將翻湧的血氣壓回經脈。一道道天紋隨即從胸腹延伸到四肢，碎骨被一片片尋回，錯開的骨茬在天紋牽引下重新對齊。
見差不多了，便取出千餘枚中品靈石，靈石在半空排成一圈，靈氣如潮水湧入老者體內。
玄屬靈種紮在丹田深處，統領整合全身靈紋。
時間一點點過去，穀躍仍不敢離開。
半日後，靈石的光芒逐一暗下，柳安收回剩餘的靈石。
棚戶門軸發出一聲吱呀。
柳安先走了出來，田川扶著門框跟在後麵，雙腿還有些不習慣，走姿有些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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