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白天練法術，晚上打坐恢復，每天還是隻睡兩個時辰。
第二天的情況比第一天好了一些。《禦風術》懸停時間突破六十息，懸停時的晃動幾乎完全消失，他開始嘗試在懸停狀態下緩緩平移。一開始隻能前後移動，左右移動時身體會不受控製地打轉，像一片落在水麵上被風吹得團團轉的樹葉。他花了整整一天來克服這個問題，最後發現關鍵在於重心——前後移動時重心在腳掌前後調整，左右移動時重心在腳掌內外調整，兩個方向的調整方式不同，不能混用。他在腦子裡反覆模擬了幾十遍，才把這個區別刻進身體記憶裡。
《靈盾術》進入精細化訓練階段。他開始嘗試在不規則表麵上凝聚護盾——不是隻在胸前這一塊平整的區域，而是嘗試讓護盾貼合身體的曲線，護住心口、咽喉、小腹等要害部位。曲麵護盾比平麵護盾更難維持，靈力分佈不均勻就很容易出現局部薄弱點。他花了兩個時辰，才勉強能做到護盾貼著胸口弧度彎曲而不潰散。
《遊龍九式》練到前四式。從第一式到第四式分別是刺肩、挑肘、削腕、點膝，涵蓋了上肢的四個主要關節。他開始嘗試把四式連貫起來，一劍接一劍，中間不換氣不停頓。前兩式銜接還算流暢，從刺肩到挑肘，劍尖隻需要移動不到一尺。但從第二式挑肘到第三式削腕，劍路突然變向，需要手腕有一個快速翻轉的動作。這個翻轉他練了上百次才找到感覺——不是用手腕的力量硬翻，而是借挑肘時的上挑之勢，讓劍身自然劃一個弧線，弧線的末端正好對準對手的腕關節尺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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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禦風術》懸停突破百息，能離地五尺緩緩平移，前後左右四個方向都能走了，但轉彎時還是不太流暢，身體會在轉向時短暫下沉，需要靠增加靈力輸出來強行維持高度。他琢磨出一個土辦法——在竹林裡選了四根竹子，在離地五尺的高度各係了一根草繩，四根草繩圍成一個邊長約三丈的正方形。他踩著飛劍的高度，沿著這個正方形反覆走，在每個拐角處練習轉向時靈力的平滑過渡。走到第三十圈時，轉向時的下沉終於消失。
《靈盾術》收放自如，最小形態能維持一炷香而不潰散。他嘗試了一個新的用法——不是讓護盾一直維持在固定大小，而是在對手的攻擊即將命中的瞬間才把護盾收縮到最小麵積，以此獲得最強的防禦力。這種用法的關鍵在於對攻擊時機的精準判斷，收縮太早會暴露其他部位，收縮太晚護盾還沒來得及凝實就已經被擊中。他找了根竹枝，反覆抽打自己的軀幹和四肢，在竹枝即將及體的瞬間收縮護盾。一開始十次裡有七八次來不及，被竹枝抽得胳膊上全是紅印。練了一個時辰後，成功率提到了十之六七。
《遊龍九式》前四式可以連貫刺出，每一劍的落點誤差不超過一寸。他開始嘗試在連貫出劍的同時加入步法——不是站在原地出劍，而是配合劍勢向前踏步、側身閃避、後退誘敵。加上步法之後，出劍的穩定性明顯下降，但他堅持不降低速度，寧可刺偏也要保持節奏。又練了幾十遍後，步法和劍招開始初步協調，刺偏的次數從十劍四五次降低到十劍一兩次。
第五天。林默在竹林裡嘗試三術聯用。這是他給自己設定的階段性目標——三門法術單練已經有了一定基礎，但實戰不是比單科成績，敵人不會等你懸停穩了再打，也不會因為你正在出劍就停下攻擊。三術必須同時運轉、互不幹擾，才有實戰價值。
《禦風術》離地三尺平移，《靈盾術》護在胸前，驚鴻劍出鞘，對著竹林間的空隙刺出《遊龍九式》。
第一劍就翻了車。
劍招剛一發動，右臂的靈力流轉驟然加快，腳底湧泉穴的靈力輸出應聲而亂，身體猛地向下一沉，差點摔下去。他趕緊收劍穩住身形，護盾卻在這時分了心，顏色一淡差點潰散。三術同時運轉時，靈力在體內像三條爭道的河流，一條流速加快，另一條就會被擠占，第三條則因為注意力被前兩條牽扯而失去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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