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見”牆上掛著的舊衣裳，領口磨出的線頭一根根支棱著。
這就是神識。
按照《青雲訣》中的記載，鍊氣四層貫通玉枕穴後才能開啟神識，初始範圍不過周身三尺，能內視自身經脈已算初成。
他試著將神識向內收束，對準自己的身體。
起初是一片模糊，像隔著霧看水裡的石頭，輪廓隱約可辨，但細節看不清楚，他定了定神，集中意念，那層霧漸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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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了自己體內的經脈。
淡紅色的經脈像樹根一樣散布全身，有的粗如手指，有的細如髮絲，交織成一張密集的網路，經脈內壁上有淡淡的熒光在流動，那是靈氣，像溪水一樣在河道中緩緩流淌。
他看見丹田，那是一團淡白色的氣旋，在臍下三寸的位置緩緩旋轉，氣旋不大，隻有雞蛋大小，轉速也不快，但每一圈旋轉都會從周圍的經脈中汲取一絲靈氣，將它們碾碎、融合、重組成更精純的能量。
這就是他五年修鍊攢下來的全部家底。
他仔細打量著這團氣旋，邊緣有些散，不夠凝實，像一團還沒揉勻的麵，氣旋的顏色偏淡，說明靈氣的純度還不夠高，需要繼續壓縮提純。
神識繼續上移，經過脊椎，到達後腦，玉枕穴的位置果然打通了，原本緊閉的穴竅敞開了一條通道，靈氣正順著通道緩緩上行，滋養著腦部經脈，穴竅邊緣還帶著一絲絲細小的裂痕，是剛才衝破時留下的，要過幾天才能自行癒合。
他將神識從體內收回，重新外放，三尺範圍清清楚楚，比剛才清晰多了，每一粒灰塵在月光中的軌跡都能捕捉到，他試著將神識往更遠的地方推，四尺、五尺……到五尺半的時候，那種清晰感開始減弱，像隔了一層薄紗繼續往外推，推到六尺的時候，信號已經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
六尺，這就是他目前神識的極限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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