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化成淡藍色的絲線。
“成了？”王震天問，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早就料到。
“成了。”王元衡點頭，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王震天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來，煙霧遮住了他半張臉，看不清楚表情。“回去吃飯八，下午把口訣背到滾瓜爛熟，明天開始正式按口訣修鍊。”
王元衡站起來，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走出十來步，身後的聲音忽然飄過來：
“不錯，比你爹當年快多了。”
他腳步沒停，但嘴角的弧度大了些。
正式引氣入體之後，修鍊就成了每天的必修課。
王震天定的規矩很簡單：每天打坐修鍊兩個時辰，早晚各一個時辰，對剛引氣的初學者來說，這個量是合適的，既要讓經脈適應靈氣的沖刷，又不能修鍊過猛傷了身體根基。
可王元衡隻按這個規矩練了三天。
第四天，他自己把時間翻了一倍，早上天沒亮就爬起來打坐，練到早飯；上午幹完雜活，午休時別人歇晌，他又盤腿坐在床上練；晚飯後練到夜深，油燈燒乾了才倒頭就睡。
一天四個時辰，是常人兩倍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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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天發現的時候，已經是第七天了。
那天夜裡，王震天路過王元衡家的院子，他推門進去，見王元衡盤腿坐在床上，靈氣正在他周身緩緩流轉，比同齡初學者濃鬱得多。
“你每天練多久？”王震天問。
王元衡睜開眼，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早上一個時辰，上午半個時辰，午休半個時辰，下午一個時辰，晚上一個時辰……”
王震天的眉頭皺了起來：“加起來四個時辰？誰讓你加的？”
“我自己。”王元衡垂下眼，“爺爺，我覺得兩個時辰不夠。”
“不夠什麼？”
“不夠把靈氣走完一個完整的周天。”王元衡擡起頭，眼神認真，“我現在走一個小周天要半個時辰，兩個時辰隻能走四圈，每圈能留下的靈氣就那麼一絲絲，四圈下來，丹田裡的靈氣積攢得太慢了。”
王震天沉默了一會兒，拉了把凳子坐下來。
“你把手伸過來。”
王元衡依言伸出右手，王震天搭上他的手腕，一縷精純的靈力渡了進去，順著他的經脈緩緩探查。靈力走過手臂、肩膀、胸口，在丹田裡轉了一圈，又沿著脊椎往上走了一段才收回來。
王震天鬆開手，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微微動了動。
這孩子的經脈狀態比他預想的好得多，連續四天加倍修鍊，經脈不但沒有損傷的跡象，反而比剛開始時拓寬了一小圈，經脈也變得更加柔韌，這說明他的身體完全適應了這個強度，甚至還有餘力。
“明天開始，早上加半個時辰，晚上加半個時辰。”王震天站起身，“先按三個時辰練，半個月後再看，加量不是越多越好，得讓經脈慢慢適應。”
王元衡點頭應下。
等爺爺的腳步聲遠了，他才重新閉上眼，可他沒按爺爺說的減量，而是保持四個時辰，不是不聽話，是他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每次修鍊結束後，丹田裡那股微微的暖意，都會在接下來的一兩個時辰裡慢慢滲進經脈，像春雨浸潤乾裂的田地，把剛被靈氣沖刷過的經脈滋養得更加柔韌。
夜深人靜，萬籟俱寂。
他盤腿坐在床上，體內那股微弱的靈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他引導著靈氣走過手三陰、手三陽，再沉入丹田，提上來走足三陽、足三陰，一圈一圈，像推磨一樣不急不慢穩穩噹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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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的流轉速度不快，但每走完一圈，他都能感覺到丹田裡積蓄的靈氣濃了一絲，就像拿細沙填一隻陶罐，每一把沙子落下去，罐底的沙層就厚一絲絲，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
他喜歡這種感覺。
日子就在這種日復一日的打坐中，慢慢流過了五個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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