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幾天，自然會成為別的妖獸的口糧。"
他走到木虎旁邊，蹲下身看了看。木虎肩胛處的咬痕很深，幾乎貫穿了整個肩關節。腹部的封闆被骨刺紮穿了一個洞，可以看到裡麵的迴路紋路被刮花了幾條。左前腿的關節處也出現了裂紋，是剛才硬扛母狼撲擊時留下的。
"修修還能用。"王震雷拍了拍木虎的腦袋，"第一次實戰，幹得不錯。"
王元衡走過來，蹲在木虎旁邊，檢查著傷口。他的手觸到腹部的破損處時，指尖在迴路紋路上停了一下，有三條線被刮花了，但還沒有完全斷裂。用細刻刀重新走一遍，封上新的木片，應該能恢復。
"鐵背狼的咬合力比我想的大。"他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木虎的骨架強度不夠，下次要用更硬的材料做關節。"
王震雷聽見了，嘴角扯了一下，沒說什麼。
他開始拆解獵物。
剝皮、取骨、割肉，每一步都乾淨利落，刀鋒在皮肉之間遊走，幾乎沒有多餘的切割。鐵背狼的脊刺被一根根取下來，用布擦乾淨，按長短分類碼好；獠牙用刀尖撬出來，在衣角上蹭掉血跡，放進皮袋子裡。
王元衡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也開始動手處理那隻被木虎咬死的母狼。
他的手法不如王震雷老練，但勝在細緻。他在取脊刺之前，會先用指尖摸一遍骨刺的生長走向，確定每根骨刺與脊椎的連接角度，然後再下刀。每一根脊刺取下來時都完整無損，連骨刺根部的軟骨環都保存得很好。
獠牙也是，他先用刀尖沿著牙根周圍的牙齦劃一圈，再用細刃撬動，等牙根鬆動後才拔出來。拔出來的獠牙根部帶著一小截牙髓，他小心地把牙髓清理乾淨，用布包好放進口袋。
這隻母狼的前腿肌腱異常發達，他花了一炷香的功夫才把四條主筋完整地剝離出來。狼筋是鐵背狼身上最有價值的材料之一，韌性極佳，拉伸後可以恢復原狀，是做傀儡傳動索的上好材料。他把它們卷好，浸在隨身攜帶的獸油裡，防止乾裂。
傍晚回到村裡，晚霞把天燒成一片暗紅色，黑瘴林的方向在天邊留下一道深色的剪影。王震雷分完獵物，各家各戶拎著分到的獸肉和材料回去。王元衡分到了那隻母狼的全部脊刺和獠牙，還有四條狼筋，外加一小塊獸皮。
他回到自己屋裡，點起油燈，把今天收穫的材料一樣一樣擺在桌上。
脊刺十二根。長的兩根約五寸，可以做大型傀儡的關節軸；中等六根約三寸半，適合做木虎的四肢關節替換件；短的四根約兩寸，留著做小型傀儡的指關節。
獠牙四根。兩根上頜的較長，約一寸半，磨尖後可以做武器的刃部；兩根下頜的稍短，但更粗壯，適合做傀儡的咬合部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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